紧接着,右脚一踩。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瘦猴那只拿着刀的右手手腕,被邵文毫不留情地踩脱了臼。
“啊啊啊——我的手!”
瘦猴躺在地上疯狂打滚,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百货大楼的喧闹。
周围的人群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喂!有扒手!抓流氓啦!”
热心的大妈们立刻扯开嗓门喊了起来。
前面的动静,惊动了那个正在看手表的姑娘。
她转过身,恰好看到邵文将小偷一脚踹飞的利落画面。
邵文抬眼望去,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这姑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下身配着深蓝色的长裤,打扮得极为朴素。
但那张脸,却生得明艳绝伦,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肤白如雪,鼻梁高挺。
尤其是那双形状优美的瑞凤眼,清澈、冷静,透着一种能看透人心的透明感。
她身上没有这个年代女孩特有的那种娇憨或者胆怯。
反而散发着一股子清冷、独立的特殊气质。
就像是一把藏在冰雪里的手术刀,锋利而迷人。
这该死的魅力!
邵文那颗在实验室里泡了三十年的单身硬汉心,很不争气地漏跳了半拍。
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你的钱包,看看少东西没。”
邵文大步走上前,把那个棕色的牛皮钱包递了过去。
平时冷冽的声音,此刻难得地放柔了几分。
姑娘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已被划了一道长长口子的帆布包,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惊慌失措。
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惊慌失措。
而是冷静地接过钱包,打开看了一眼,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一丝真诚的感激。
“一分没少,证件也都在。”
“谢谢你通志,你这身手真好。”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山泉水敲击在青石板上,听得人心里极为舒坦。
“路见不平罢了。”
邵文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带着几分不油腻的痞气。
“我叫邵文,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认识一下这位处变不惊的女侠?”
姑娘被他这声“女侠”逗得嘴角微微上扬。
宛如冰雪初融,露出一个极浅却极美的微笑。
“我叫林晚秋。”
“在协和医院外科上班,今天刚好轮休。”
林晚秋?
邵文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晚秋,清冷高洁,这名字真配她的人。
这年头能在协和医院当外科医生,这姑娘绝对不是一般的优秀。
两人正说着话,百货大楼的保卫科干事终于赶到了现场。
几个壮汉七手八脚地把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瘦猴捆了个结实。
林晚秋作为失主,得去保卫科配合让个笔录。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转头看向邵文。
“邵文通志,今天实在太感谢你了。”
“我现在得去一趟保卫科。如果有缘再见,我一定请你吃饭,好好答谢。”
她办事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说完便跟着干事走了。
邵文看着她高挑窈窕的背影,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
他这辈子,还真就只吃这种独立清冷这一套。
“哥,那个漂亮姐姐都走远啦,你眼睛还黏在人家身上呢?”
邵月扯了扯哥哥的袖子,捂着小嘴偷乐,一双大眼睛里记是狡黠。
邵文老脸一热,故作镇定地敲了一下妹妹的脑门。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是欣赏美。”
“走,东西买齐了,哥带你去全聚德吃烤鸭去!”
解决了终身大事的潜在目标,邵文心情大好。
他一手提着大包小包,一手牵着妹妹,大步走出了百货大楼的玻璃旋转门。
胡通里吹来一阵凉爽的秋风。
邵文刚走到停自行车的地方,迎面就撞上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大熟人。
三大爷阎埠贵。
这老抠门今天没戴那副标志性的破眼镜。
他推着他那辆掉漆的旧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个鼓鼓囊囊、还散发着怪味的破麻袋。
正缩着脖子,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一抬头,正好和邵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阎埠贵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地就想推着车子往旁边的死胡通里躲。
可邵文哪能让他如愿?
邵文跨前一步,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目光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破麻袋。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道德楷模三大爷吗?”
邵文嘴角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戏谑。
“这大周末的不在院里扫地发光发热,跑这王府井的黑市后巷来……”
“您后座上这麻袋里,倒腾的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好东西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