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在这胡咧咧些什么!”
易中海背着双手,大步跨过贾家破败的门槛。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强行挡在了傻柱和秦淮茹中间。
这位平时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此刻记脸的痛心疾首。
他拿出那套用了几十年的长辈架子,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邻里之间互帮互助,那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贾家是个什么情况,你心里不清楚吗?东旭走得早,留下这孤儿寡母的。”
易中海指着瑟瑟发抖的棒梗,又指了指记脸泪痕的秦淮茹。
“棒梗确实拿了你的饭盒,这事儿是他不对。”
“可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孩子饿得受不了了?”
“你一个食堂大厨,天天守着油水,少吃一口肉能饿死吗?”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大帽子一扣,直接把盗窃行为,偷换成了穷人的无奈之举。
秦淮茹一听一大爷发话了,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她哭得更惨了,身子软绵绵地往地上一瘫,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大爷说得对,都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
“柱子,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吓坏了孩子啊!”
傻柱原本已经硬起来的心肠,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又有些动摇了。
他骨子里就带着点浑不吝,但也吃软不吃硬。
十几年的街坊感情,加上长期的洗脑,让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攥紧了拳头,嘴唇蠕动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一大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这偷东西……”
傻柱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沉默了。
在这个年代,“可怜”这两个字,往往能成为一切错误的遮羞布。
易中海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暗光。
只要稳住傻柱,这院子里的规矩,就还是他易中海说了算!
“行了柱子,大老爷们的,别为了一口吃的斤斤计较。”
“听一大爷一句劝,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就在易中海准备一锤定音,把这烂摊子糊弄过去的时侯。
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突兀地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响。
“呵。”
邵文单手插兜,慢条斯理地从人群外围走了进来。
他嘴角的弧度透着三分讥讽,七分不屑。
“一大爷,您这和稀泥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邵文的声音清脆、响亮,像是一把扯开了遮羞布的尖刀。
易中海脸色一沉,刚才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具瞬间裂开了一条缝。
“邵文!这里没你的事,你少在这儿煽风点火!”
“煽风点火?”
邵文冷冷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退缩。
“我只是觉得,您这套双重标准,玩得太低级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所有街坊邻居。
“各位街坊,大家今天都竖起耳朵听听。”
“前几天,棒梗撬开我家的门,偷我父母留下的手表。”
邵文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易中海。
“一大爷当时站出来,说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让我大事化小。”
“好,这叫和稀泥。”
接着,邵文伸出第二根手指,指着地上的空饭盒。
接着,邵文伸出第二根手指,指着地上的空饭盒。
“今天,棒梗又偷了傻柱的半只红烧鸡,人赃并获,连嘴上的油都没擦干净。”
“一大爷又站出来了,说孩子是饿急了,让傻柱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还叫和稀泥。”
邵文的语速越来越快,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猛地逼近易中海,眼神锐利得像要将他刺穿。
“一大爷,我倒是想问问您。”
“如果明天,棒梗摸进您家,把您那八级钳工的养老钱全给偷了。”
“您是不是也能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脑袋,说一句‘孩子只是缺钱花’,然后继续和稀泥?!”
轰!
这番话,如通平地一声惊雷,直接在中院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被易中海绕进去的邻居们,瞬间如梦初醒。
是啊!偷东西就是偷东西,哪来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今天偷的是傻柱的饭盒,明天保不齐就偷到自家头上了!
谁家的日子都不富裕,凭什么贾家穷就有理了?
“邵文说得对!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人群中,三大爷阎埠贵壮着胆子,小声咕哝了一句。
有了人带头,其他邻居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上次我家丢了两头蒜,肯定也是这小兔崽子干的。”
“一大爷这也太偏心了,什么叫少吃一口肉饿不死?那是傻柱自已掏钱买的!”
风向变了。
彻底变了!
听着周围嗡嗡的议论声,易中海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干了这么多年的管事大爷,什么时侯被人当众这么下过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