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阎埠贵砸吧砸吧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他颤抖着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破眼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那个……邵文啊,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
“不高啊!这可是关系到咱们老阎家的脸面!”
邵文理直气壮地一拍大腿,笑得那叫一个纯真无邪。
“再说了,我把两间大正房都给您了,您出点结婚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阎埠贵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快要崩溃的心神。
他脑子里那把祖传的铁算盘,开始疯狂地拨动起来。
不对,就算出点血,只要拿捏住邵文那三十三块钱的月工资。
几年下来,这笔钱也能慢慢回本。
只要把工资抓在手里,这买卖就还能让!
想到这儿,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邵文啊,既然咱们是一家人了,那你每个月的工资……”
“哦,您说工资啊。”
邵文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一句话直接把阎埠贵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我忘了跟您说了,厂长和街道办王主任今天刚定了规矩。”
“因为我是烈士遗孤,为了防止有人侵占我的财产。”
“我的工资和抚恤金,全部由街道办代为保管,专门存进折子里,不到结婚谁也不准动。”
“也就是说,以后我一分钱都拿不回来,全指望干爹您养活了!”
咔嚓!
阎埠贵脑子里那把疯狂运转的铁算盘。
在这一刻,彻底崩盘,碎成了一地的渣子!
一分钱拿不到?
还要养一个顿顿吃白面吃肉的无底洞,外加一个每天喝麦乳精的赔钱货?
还要倒贴七八百块钱给他办婚礼置办三大件?!
这哪是占便宜?这分明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催命符啊!
这哪是占便宜?这分明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催命符啊!
至于那两间正房,邵文不结婚肯定不搬走,他阎家根本住不进去!
而且,一旦王主任查下来,发现他居心不良图谋烈士房产,他这小学老师的铁饭碗都得丢!
亏!
血亏!亏到姥姥家了!
冷汗,像瀑布一样顺着阎埠贵的额头狂流不止。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连看邵文的眼神都变了,充记了极度的恐惧。
“邵……邵文啊……”
阎埠贵哆嗦着站起身,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那什么……三大爷突然觉得,这事儿……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什么呀?”
邵文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胳膊,借着刚才那口酒劲儿,大声嚷嚷起来。
“您可是我亲干爹!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去院里喊一嗓子!”
“让一大爷和二大爷都出来让个见证,明儿一早咱们就去过户!”
“别!祖宗!你是我亲爷爷!”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反手死死捂住邵文的嘴,急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事儿不能喊!千万不能喊啊!”
“三大爷刚才喝多了,脑子糊涂了,瞎说的!全都是瞎说的!”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这小子哪是肥肉,这简直是一块能把人炸碎的滚刀肉啊!
邵文被他捂着嘴,强忍着笑意,装出一副委屈和不解的模样。
“呜呜……干爹,您不要我了?”
“不要了!真不要了!我老阎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阎埠贵急得跳脚,生怕邵文黏上他,再也甩不掉。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酒壶。
连那一小碟还没怎么动的黑花生米,也一把护在怀里。
“那什么,你三大妈叫我回去洗脚呢,今天这酒局就到这儿了!”
“邵文你早点歇着,以后没事别来前院转悠了啊!”
说完,阎埠贵就像火烧屁股一样。
抱着他的剩酒和花生米,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家屋子。
“砰”的一声,木门关得死死的。
紧接着,里面传来落插销和搬桌子顶门的声音,防贼都没这么严实。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邵文站在老槐树下,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跟老子玩心眼?
就你那点抠抠搜搜的小算盘,在降维打击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邵文拍了拍衣角,神清气爽地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夜风吹散了院里的酒气。
邵文刚穿过中院的垂花门,快要走到自已家门口时。
他敏锐的听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在他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左侧,靠近柴火垛的阴暗角落里。
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衣服摩擦墙壁的“沙沙”声。
有人躲在那里!
邵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悄然紧绷。
他放慢脚步,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黑豹,悄无声息地向那个角落逼近。
就在他距离柴火垛只有不到两米的时侯。
一个黑影突然从里面窜了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机油味。
“谁!”
邵文低喝一声,右拳瞬间蓄力,带着刚猛的拳风直接砸了过去!
“邵文!别动手!是我!”
一个刻意压低、带着几分痛苦和焦急的粗犷声音,在黑暗中猛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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