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跟着杨卫国冲进去,却发现气氛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位两杠一星的军区大首长,记面红光。
他把配枪拍在桌上,不是发火,而是激动得直拍大腿!
“这图纸改得绝了!谁敢跟我抢这人才,老子毙了他!”
原来,邵文交上去的那个微型万向节,精度不仅达标,甚至超越了苏联的最高设计极限。
虚惊一场。
邵文婉拒了首长立刻调他去军区总装部的好意,表示想留在红星厂继续打基础。
首长也不强求,留下一张私人名片,大笑着离开了。
这场大比武,邵文不仅拿了双份工资和副科级待遇,还结结实实地入了军方的眼。
傍晚,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邵文连升两级、拿高薪提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早就飞遍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中院的水槽边,许大茂正蹲在石阶上。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酒盅,眼珠子红得像得了红眼病,浑身散发着劣质酒精的酸臭味。
嫉妒啊!
许大茂嫉妒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前两天邵文帮他修好了李副厂长的收音机,他转头就拿去邀功。
结果李副厂长拿走东西,连句多余的夸奖都没有,更别提提拔他当放映组长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许大茂低三下四地伺侯领导,到头来一场空?
而邵文那个死爹死妈的小绝户,却能一步登天,成了全厂的大红人!
许大茂几口马尿灌下肚,一肚子坏水就开始往外冒。
他端着酒盅,凑到正在洗菜的三大妈和几个碎嘴婆子跟前。
“各位大妈,你们动脑子想想,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凭啥能提干?”
许大茂压低声音,一张长马脸上堆记了猥琐的冷笑。
“我跟你们说,这小子八成是在外面有不正当关系,走了歪门邪道!”
三大妈一听有八卦,连手里的白菜都放下了。
“大茂,这话可不敢乱说,邵文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
“我乱说?我亲眼看见的!”
许大茂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昨天他还跑我家去,跟我家那口子眉来眼去的!”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门一关,谁知道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许大茂为了抹黑邵文,竟然连自已媳妇的清白都不顾了。
几个大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这……这不能吧?娄晓娥平时看着挺正派的啊。”
“正派什么呀!资本家的大小姐,骨子里就透着骚气!”
许大茂越编越来劲,仿佛他自已亲眼抓了奸一样。
“邵文那小子就是个吃软饭的白眼狼,靠着女人上位,不要脸!”
“大茂哥,你这编故事的能耐,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一道清冷、讥讽的声音,突然从垂花门处飘了过来。
众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邵文推着二八大杠,单手插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几个大妈瞬间作鸟兽散,端着脸盆溜回了屋,生怕惹火烧身。
许大茂被抓了个现行,心里也是一慌。
但他借着酒劲,梗着脖子就站了起来,指着邵文的鼻子破口大骂。
“怎么着?敢让不敢让人说啊?”
“你个小王八蛋,敢给我戴绿帽子,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他抄起水槽边的一块板砖,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前冲。
邵文停好自行车,拍了拍手。
他看着许大茂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怜悯。
“大茂哥,你成天造谣别人,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