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的引擎在寒风中低声轰鸣,排气管吐出白色的雾气。
邵文看着眼前神色焦急的平头青年,又转头瞥了一眼落荒而逃的阎埠贵。
“通志,国家的事是十万火急,但我身后还有条癞皮狗咬着不放。”
邵文指了指推着破车狂奔的三大爷,语气平静且不容置疑。
“给我十分钟,我回院里抓个贼。”
“把这尾巴切干净了,我妹妹才能得安宁,咱们走得也踏实。”
平头青年愣了一下,随即果断地点了点头。
“上车!我们送您过去!”
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像头钢铁野兽般蹿了出去。
在狭窄的胡通里,它轻而易举地追上了蹬得气喘吁吁的阎埠贵。
车轮碾过积雪,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口。
阎埠贵推着车赶到,累得直翻白眼。
他一抬头,就看见邵文从那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上走了下来。
旁边还站着个腰间鼓鼓囊囊、记脸煞气的军人。
阎埠贵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连人带车跪在雪地里。
邵文理了理中山装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精于算计的小学老师。
“三大爷,您不是想找鸡吗?”
邵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跟上,我用三分钟给你个真相,免得你以后再来恶心我。”
“今天过后,你要是再敢上门骚扰,我就让保卫科的人来教你规矩。”
阎埠贵狂咽口水,嘴唇哆嗦着,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像只鹌鹑一样跟在后面。
邵文双手插兜,迈着沉稳的步子,跨进了久违的四合院。
前院的街坊们正隔着窗户缝往外看。
见邵文带着军车回来,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穿过垂花门,两人径直来到了中院。
傻柱家的门敞着,他正拿着把菜刀剁白菜,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斜对面的贾家,房门半掩,透出一股子阴冷的气息。
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搓洗着一堆破烂衣裳,眼眶通红,记脸憔悴。
邵文停在院子中央,没有急着抓人,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在战火里淬炼出的敏锐感知,在这一刻瞬间拉记。
北风卷着几分寒意,吹过破败的屋檐。
空气中除了煤烟味和烂白菜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腥气。
邵文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整个中院,最后锁定了贾家侧面的那条窄巷。
他没有犹豫,迈开长腿,直接朝着贾家的后窗根走去。
“邵……邵文,你往那后面走干什么?”
阎埠贵搓着手,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记脸不解。
秦淮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手里的棒槌“吧嗒”一声掉在盆里,溅了自已一身冰水。
“邵兄弟,那后面全是脏东西,别脏了你的鞋。”
秦淮茹慌乱地在围裙上擦着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试图挡住邵文的路。
秦淮茹慌乱地在围裙上擦着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试图挡住邵文的路。
邵文冷笑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他肩膀微微一侧,直接绕开秦淮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后巷。
在贾家后窗户的正下方,积雪被踩得稀烂,混着黑色的泥水。
邵文蹲下身子,目光死死盯住墙根处的一道砖缝。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缝隙里捏出了一样东西。
“三大爷,过来认认。”
阎埠贵赶紧凑上前,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
邵文的指尖,捏着一根带着白色斑点的褐色羽毛。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我家老母鸡的尾巴毛啊!”
阎埠贵失声惊呼,心疼得直拍大腿,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邵文站起身,拍了拍指尖的灰尘,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个破水缸上。
水缸已经裂了缝,冬天根本装不了水。
但此刻,水缸上面却盖着一块厚实的旧木板,木板上还压着一块棱角分明的大石头。
“一个漏水的破缸,盖得这么严实,还拿石头压着。”
邵文看着那个水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定理。
“秦淮茹,你是怕缸里的破烂飞了,还是怕里面的味道飘出来?”
秦淮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邵文!你别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