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邵文端着一杯热茶,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李书记,找我谈话?”
李书记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没有半点骄纵的年轻人,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小邵啊,委屈你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堆被骂得垂头丧气的老师傅们写的检讨书。
“这帮老顽固,思想僵化,是我这个当书记的失职啊。”
邵文笑了笑,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
“书记,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有点风雨,是好事。”
“好!有气魄!”
李书记哈哈大笑起来,越看邵文越觉得顺眼。
“你小子,不仅技术过硬,这思想觉悟,比那帮老家伙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当天下午,红星厂的大喇叭再次响彻云霄。
全厂一万多名工人,被紧急召集到了大广场上,召开全员思想动员大会。
李书记亲自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声音洪亮如钟。
易中海和那几十个签了联名信的老师傅,全都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站在第一排。
“通志们!今天这个会,就是要解决我们厂内部一个极其严重的思想问题!”
李书记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我们当中,有那么一小撮人,自已不思进取,还见不得别人好!”
“人家年轻人搞技术革新,为国家创造效益,他们不学习,不看齐,反而在背后搞小动作,打小报告!”
“这种行为,是什么?是典型的红眼病!是破坏我们工人阶级内部团结的毒瘤!”
“这种行为,是什么?是典型的红眼病!是破坏我们工人阶级内部团结的毒瘤!”
李书记的矛头直指易中海等人,骂得毫不留情。
“拿着那点可怜的‘资历’当尚方宝剑,就可以倚老卖老,打压先进了吗?”
“我告诉你们,在咱们新中国的工厂里,不看你的工龄,只看你的贡献!”
易中海被骂得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德高望重”的形象,在这一刻,被李书记当着全厂的面,撕了个粉碎!
骂完这帮守旧派,李书记话锋一转,声音里充记了自豪。
“我们厂,现在有像邵文通志这样,敢想敢干,勇于创新的技术尖兵!”
“这是我们红眼厂的福气!也是我们国家工业的希望!”
他指着站在身侧的邵文,声音铿锵有力!
“我宣布,厂党委一致决定,授予邵文通志‘红星厂技术革新总顾问’的头衔!”
“以后,厂里所有的技术难题,都要先经过邵文通志的评审!”
这一下,全场彻底沸腾了。
总顾问!
这虽然不是行政职务,但这个权力,比技术科科长还要大!
这等于直接把全厂的技术命脉,交到了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手里!
易中海听到这个任命,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眼底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他知道,自已和邵文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级别和工资了。
而是云和泥的区别。
就在全场爆发出雷鸣般掌声的时侯。
邵文却往前走了一步,拿过了李书记手里的大喇叭。
“感谢书记和厂党委的信任。”
邵文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广场,清晰而有力。
“但这个总顾问的头衔,我不能接。”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连李书记和杨厂长都愣住了。
邵文迎着上万道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因为,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他转过头,看着台下第一排,那些面如死灰的老师傅们。
“既然各位老师傅觉得我德不配位,觉得我搞技术冒进。”
邵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通平地惊雷。
“那不如,我们就在这广场上,当着全厂工人的面,真刀真枪地比一场!”
他指着不远处三车间门口,那台刚刚运抵的最新型苏联精密车床。
“就用那台机器,不给图纸,不定题目。”
邵文的目光扫过易中海,扫过每一个曾经质疑过他的人,眼神锐利如刀。
“两个小时,自由发挥,谁让出的零件精度最高,性能最强。”
“谁,就是这红星厂当之无愧的技术第一人!”
他扔下大喇叭,转身看着脸色剧变的易中海。
“易师傅,你这八级钳工的招牌,敢不敢接我这个三级工程师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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