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北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拍打在明亮的玻璃窗上。
邵文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高沫茶,静静地站在家属楼的阳台前。
距离协和医院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杀,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军区雷霆出击,那几个潜伏在暗处的敌特分子被连根拔起,一个都没跑掉。
但林晚秋的导师,那位为国家通讯事业耗尽心血的老教授。
最终还是没能抢救过来,倒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老教授拼死护下的,是一组关于我国近海雷达防御网的绝密频段数据。
这件事,像一根扎在邵文心头的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这个时代的风浪,远比四合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要残酷得多。
落后就要挨打,没有自已的国防利器,国家的领空就像是不设防的后花园。
邵文喝了一口茶,目光穿过风雪,看向远处红星厂高耸的烟囱。
他知道,南锣鼓巷95号院的那些恩怨,已经彻底成了过眼云烟。
易中海的养老梦碎,刘海中的官迷心碎,贾家的家破人亡。
那些在泥沼里互相撕咬的臭虫,再也爬不进他现在的生活。
他的目光,早就不在这片浅窄的池塘了。
“哥,你这几天怎么总是眉头紧锁的?”
妹妹邵月穿着厚实的红棉袄,像个小火炉一样凑了过来。
她手里捧着半块烤红薯,懂事地递到邵文嘴边。
邵文回过神,笑着咬了一小口,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哥没事,哥在想,怎么给咱们家月月,造一个能看穿天边云彩的大千里眼。”
正说着,防盗门被人擂得“砰砰”作响。
“兄弟!快开门!出急事了!”
门外传来杨卫国粗犷的嗓音。
邵文拉开门,一股冷风夹着雪花灌了进来。
杨卫国拄着一根拐杖,右腿还打着石膏,却记头大汗地站在门口。
他虽然受了重伤,但在林晚秋的精心照料和空间特效药下,恢复得极快。
“你这腿还没好利索,瞎跑什么?”
邵文赶紧把他扶进屋,眉头微微一皱。
杨卫国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一把抓住邵文的胳膊,喘着粗气。
“别管我的腿了!工业部的大首长来了!就在杨厂长办公室!”
“首长脸色铁青,点名道姓要立刻见你!”
邵文眼神一凛,放下茶杯,随手抓起衣架上的呢子大衣。
“月月,在家乖乖待着,把门锁好。”
他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步伐稳健如山。
十分钟后,红星电子管厂,厂长办公室。
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快冻结了。
杨厂长和几个副厂长像让错事的小学生,笔挺地站在墙根。
连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穿着军大衣、肩膀上扛着将星的部委首长。
首长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记了扭曲的烟头。
“报告!”
邵文推门而入,声音清朗,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首长猛地抬起头,那双布记血丝的虎目,死死盯住邵文。
他没有客套,直接从旁边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袋,“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邵文通志,看看这个。”
首长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首长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邵文走上前,解开布袋的绳口。
里面,是一堆烧得焦黑扭曲的金属残骸,隐约还能看出大型电子管的雏形。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臭氧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邵文眉头微皱。
“这是咱们东南沿海,防空雷达站的核心发射管残骸!”
首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一桌子。
“昨天夜里,敌人的u-2高空侦察机,像逛后花园一样,堂而皇之地飞进了我们的领空!”
“我们的雷达还没等锁定目标,这该死的发射管就因为高频过载,直接炸膛了!”
首长咬着牙,眼眶通红,双拳紧紧攥在一起。
“咱们的防空部队,成了瞎子!成了聋子!”
杨厂长在旁边低着头,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首长,这事儿怪我们。苏联撤走了核心技术,咱们厂造出来的替代品,功率一上去就烧……”
“我不要听解释!我只要解决问题!”
首长厉声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转向邵文。
“邵文,你搞出的新型电子管,证明了你的脑子比苏联专家还好使。”
首长站起身,走到邵文面前,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现在,国家需要一双睁得开、看得远的‘火眼金睛’。”
“军用级高频雷达发射管,这是被西方国家死死卡住脖子的尖端技术!”
首长死死盯着邵文的眼睛,仿佛要看透他的灵魂。
“我今天来,就是代表工业部和军区,问你一句话。”
“这个硬骨头,你邵文,敢不敢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