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在工坊角落的长椅上坐了二十分钟,把保温杯里的水喝得一滴不剩。
剑坯在退火炉里缓慢降温,他把杯子搁在长椅边上,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马克端着不知
他看了一眼棚子外头正在沉下去的夕阳,心里盘算着天黑之前得把剑形粗打出来,夜里再做正火。明天上午粗磨,留足时间做热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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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回到宿舍的时候走廊里飘着薯片和能量饮料混合的气味,马特·韦恩专属香型一如既往。他推开门,电视里在播一款新游戏的直播,马特瘫在沙发上的形状和昨天一模一样,膝盖上搁着一袋薯片,茶几上搁着两个空可乐罐。
“回来了?”马特头也没转,“今天的进度怎么样?”
“剑形打好了。明天热处理,淬火是整把剑最关键的一步。”
马特把薯片袋子搁在茶几上,转过身来打量了他几秒。“你这话说得,好像明天你要亲自跳进淬火槽里。”
“差不多。”林远靠在沙发背上,把长剑淬火的难点简单讲了一遍——剑身长,冷却不均匀就翘曲,翘曲过了容错范围就没法矫正。
圣银的导热系数和钢不一样,含银区域的冷却速度会有差异,热应力分布比普通钢坯更复杂。入油的角度、速度、停留时间,每一个参数都要算准。
马特听完,脸上挂着一种似懂非懂的茫然,和他每次试图搞明白林远做红烧肉时跟他说的“少许”到底是多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拿起可乐罐喝了一口,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总结道:“反正听你说的,感觉你明天要跟死神对赌。”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林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马特把可乐罐搁在茶几上,盯着他看了几秒。“红烧肉。等你比完赛,得连着做两顿。不,三顿。”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