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丹?!”
疯了!
这绝逼是疯了!
这里是天启秘境啊!
是几千个筑基期及结丹期修士为了抢一点资源就把狗脑子都打出来的大逃杀战场啊!
周围全是想sharen越货的亡命徒,还有虎视眈眈的妖兽。
你居然选择在这里渡劫结丹?
这好比什么?
这就好比在枪林弹雨的决赛圈里,大家都趴在草丛里当伏地魔。
你突然站起来,拿出一把小提琴,开始忘情地演奏《命运交响曲》,还自带聚光灯特效!
这不叫自信。
这叫嫌命长!
这叫厕所里点灯——找死!
“清泉峰的人是不是脑子里都有坑啊?!”
墨承岳气急败坏地踩灭了地上的火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反向跑路。
“我不认识他。”
“我只是个路过的吃瓜群眾。”
“这种高端局,根本不是我这种筑基中期的小虾米能掺和的。”
这种大场面,绝对会吸引方圆百里內所有的“狼”。
不管是想要趁火打劫、扼杀天才的敌对山峰弟子,还是想要把渡劫者当点心吃的秘境妖兽。
不管是想要趁火打劫、扼杀天才的敌对山峰弟子,还是想要把渡劫者当点心吃的秘境妖兽。
甚至那些没有感情的执法傀儡,都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去。
这时候凑过去,简直就是往绞肉机里跳。
只要脑子没泡,都知道该怎么选。
墨承岳给自己贴上了两张神行符,身形一动,就要溜之大吉。
然而。
刚跑出两步。
他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活迈不动了。
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闻人寂那个总是低著头、默默帮他挡刀的小身板。
还有那双虽然看著呆滯、但每次看到他都会亮一下,喊一声“墨师兄”的眼睛。
在宗门大比的时候,为了给清泉峰爭口气,硬是拼到力竭也不肯倒下的背影。
如果那是闻人寂在突破。
那谁在帮他护法的人?
“妈的。”
“我是个无情的利己主义者。”
“我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我是要在修仙界活到大结局的男人……”
墨承岳一边给自己疯狂洗脑,一边却咬牙切齿地调转了方向。
“我就去看看。”
“如果是必死局,老子立马就跑。”
“对,就是去看看热闹。”
“顺便给小师弟收个尸,毕竟是一个户口本上的,要是暴尸荒野,回去不好跟师尊交代。”
墨承岳给自己找了一个虽然蹩脚但勉强能说服自己的藉口。
隨后。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把乱七八糟的符籙,不要钱一样往身上拍。
隱身符、敛息符、金刚符、神行符……
直到各种技能融入身体,他才整个人化作一道若隱若现的灰影,贴著地面,朝著那个风暴的中心极速掠去。
距离墨承岳所在位置五十里外。
一处被无数巨大枯骨环绕的幽谷之中。
这里的空气已经被凌厉到了极致的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就连飘落的树叶,在半空中都会莫名其妙地断成两截。
地面上,插满了断裂的兵器,还有十几具已经被拆成零件的新鲜妖兽尸体以及傀儡。
幽谷中央。
一个身形单薄得让人心疼的少年,正盘膝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却环绕著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剑气。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