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莲酥的事不是颜翡说的,封朕更不可能说。
颜翡回忆了一下,封妈给她们的时候好像封奶奶正被佣人搀着往院子里走,应该是自已留意到的。
说她老年痴呆吧,倒是还会秋后算总账,借题发挥。
甚至在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时,还知道骂儿子不骂儿媳。
真是个明事理的老太太。
封妈和封爸被训成了孙子,但没人敢跟封奶奶顶嘴。
听到封朕榴莲过敏时,两人更是多了几分羞惭。
“是我不好,妈。”封爸说,“大过年的,您别生气。”
封妈看着封朕:“儿子,对不起啊,妈忽略了你……”
封桓的手举着那个太岁符,像电影里的定格画面,加剧了场面的讽刺意味。
此前封朕一直没说话,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颜翡暗自观察,她觉得封朕也在看戏,看他爸妈无措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封朕才缓缓道:“我不信这些,不需要。”
封桓举累了,把那只手收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封爸封妈时不时就要看一眼封朕的脸色。
封朕没事人似的,直接送老太太睡午觉去了。
“怀城,是我们太忽略孩子了,我们这父母当的太不够格了。”封妈看着封爸,抹了一把眼泪。
封爸点了根烟,猛吸一口,深深叹了口气:“我们当时出国,是他自已选择跟爷爷过的,他性子又孤僻,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渐行渐远是难免的事。”
颜翡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听也不是,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我连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一点都不知道,我算是什么妈妈啊……”封妈直接靠在封爸身上,将脸埋向他的肩。
说起这个,颜翡觉得她有必要说一下,免得惹祸上身。
“伯父伯母,榴莲酥的事不是我告的状。”她语气平静地说。
封妈抬起脸看她。
“没人说你告状。”她语气还在哽咽,态度不怎么友善。
颜翡点点头,索性先下楼了。
封朕在老太太房里呆到三点多,把她哄睡了才下来。
此时,颜翡又坐在了院子的阳光房里晒太阳。
封朕推门进来时,她拿一张纸巾盖着脸,正昏昏欲睡。
睡也睡不踏实,因为脑子里反复出现刚才封家人尴尬的场面。
封朕真的挺可怜。她想,实在不行自已去给他求个太岁符也可以。
随即又一巴掌给自已扇醒了。
封朕是什么人啊?!用得着自已可怜他?!
封家作为上京出了名的老钱,传到封朕这里,是实打实的富十代了。
他爷爷是前市长,家里资产又上千亿,他虽然没怎么享受过父爱母爱,但得到过爷爷奶奶的爱啊,去哪儿都能横着走,谁都要看他脸色,他挺幸福了。
他的爸爸妈妈不爱他,可自已还没妈了呢。
老颜还是孤儿,自已也没有爷爷奶奶。
小破厂也差点倒闭了。
他们俩之间,怎么看也是她更可怜一点吧。
她刚才的想法,简直像打工人可怜资本家没有双休日,小宫女同情皇后娘娘没有专宠似的,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
再说,自已贸然去给他求太岁符,这段关系就变味了。
沈薇薇最近频繁在他们生活中出现,颜翡有种感觉,说不定哪天她就回到封朕身边了,搞这些有的没的,纯洁的钱色交易就变了性质。
算了,悄悄给老颜求一个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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