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狗东西知不知道他在生气。
他怒火中烧,也不管封朕能不能站稳,转身走了。
值夜的是刚才被派去接封朕的保安小郑,他想来扶,又不敢。
谁知小郑站在那正犹豫着还没动,封朕已经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封先生到底醉没醉?
小郑也有点摸不清。
说没醉吧,一身酒气,脸都红成了关公。
说喝醉了吧,好像还能走直线?
封朕此时眼里、脑子里都没别人。
他只有一个念头:要找颜翡算账!
还没人这么对过他!
她凭什么拿了钱还甩脸子?
她凭什么悄悄给他气受?
她凭什么想分房睡就分房?
他只是想告诉她别把太多感情放在他身上,又不是说一点都别放!
天天故意给他脸色看,还装若无其事,给台阶还不下!
从别墅的垂花门到室内,再到坐电梯上楼,平时怎么也要小十分钟到路程。
但封朕气势汹汹,只用了五分钟就到了。
这五分钟里,他历数了颜翡的罪状,罄竹难书!
他快委屈死了!
封朕没回来,兰姐一直打着哈欠在一楼客厅等,一见他怒气冲冲进门,吓得迅速站起身来。
“先生……”
封朕没理她,自已坐电梯上楼,奔着颜翡的卧室就去了。
有那么个瞬间,兰姐觉得他想动手。
因为他脸色实在难看,怒气值又太高,走到那间卧室门口,一把将门拧开,往旁边一摔。
门撞在磁吸门挡上,发出难听的声响。
颜翡没有睡觉锁门的习惯。
起初是因为封朕对她不感兴趣,不用防;后来则是因为巴不得他半夜冲进来对她做点什么。
至于今晚,纯粹是习惯了,根本没考虑过这件事。
因此,卧室门被暴力打开时,她在睡梦中被吵醒,有一瞬间的迷茫。
揉了揉眼睛,还没起身,封朕已经大步走过来,立在了她的床边。
她跟兰姐有一样的感觉,心说封朕不会要打她吧。
下意识伸出手臂往脸上一挡。
封朕进门的时候,兰姐也想冲进去,又觉得不合适,次卧的门在她面前又暴力合上。
兰姐心里天人交战。
如果封朕对颜翡家暴,她管还是不管?
管了,工作不保,现在就业那么难,这样大方的雇主又不好找。
不管,难道看着颜翡被他欺负?
小姑娘那么好,一直拿她当大姐!
最终良心战胜了顾虑,兰姐去杂物间抄了杆拖把,守在了次卧门口。
封朕当然没动手,但他一把揪住颜翡的睡衣领子,把她从被子里薅了起来。
酒气熏天,他脸红脖子粗,哪里有平时十分之一的矜持克制?
颜翡起身时,两人的下巴撞在一起,发出闷响,疼得她吸了口气。
“颜翡,你跟我道歉!”封朕盯着她。
他胸口剧烈起伏,咬肌紧绷,一双眼睛里火气冲天,熊熊燃烧着。
颜翡没见过这样的封朕,又刚从梦里被惊醒,眼睛怔怔的,竟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跟!我!道!歉!”封朕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
房间隔音是不错,但他嗓门也实在大。
兰姐在外面听着,松了口气,默默地又将拖把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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