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结束后,颜翡已经从微醺变成了八分醉,封朕扶着她上车。
坐在车里,颜翡大喇喇往一旁的车窗上一靠。
封朕下意识把自已的手垫过去。
颜翡反应迟钝,根本没察觉。
她闭着眼,隔着他的手在车窗上靠了好一会儿。
呼出的热气扫在封朕手心,痒痒的。
“今天开心吗?”封朕开口,声音像揉了一把沙子。
颜翡依旧闭着眼,说话也慢吞吞的:“开心,津城的市场我算是打开了。”
她脸上的妆已经掉了一些,唇上的豆沙色也几乎没有了,露出粉白的本色,看着软软的。
封朕想起那个倪大夫的话:“你太太瘦归瘦,唇红齿白,气色红润。”
这样一想,封朕又有点后悔,他们俩是应该调理一下,那个药不该丢的。
颜翡闭着眼,方便了他打量她。
倪大夫看来不是庸医,是杏林高手,说的很对。
颜翡比普通人都瘦,看上去纤细得让人心疼,实则柔而不弱,挺拔得像一颗小树。
这么有生命力的人,太稀缺了。
封朕眼神痴迷。
又听颜翡说:“封朕,谢谢你。我知道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也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
封朕的心跳没来由地慢了一拍。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道:“颜翡,我知道,这样可能也有点不妥。毕竟你那么努力,我这样做,也有可能让别人觉得你是靠着我,是有了‘封太太’这个身份才能一帆风顺的。
没跟你提前打招呼,抱歉。”
颜翡摇了摇头。
“我没那么清高,你都愿意让我抱大腿了,我不抱就是傻子。”她缓缓说,“再说,现在不抱,等离婚了没得抱了,那才会后悔。”
“离婚”两个字像两根刺,缓缓扎进心口。
不是剧痛,但让人难以忽略的不舒服。
封朕沉默了好一会儿。
开口:“颜翡,我为我生日那天做过的事向你道歉。我那时候太自私,只想着如果靠得太近,以后分开了自已太痛苦……”
颜翡睁开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迷茫的水汽。
她稍稍坐直了一点,把脸从他的手掌上挪开。
封朕的手心空了,他虚虚地握了一下。
“怎么这个时候说这些?”颜翡问。
都过去那么久了。
封朕:“我只是希望这个误会别让你太寒心。”
不要离婚,不要离开我。
“不会。”颜翡喝多了,比平时说话坦诚很多,更何况她今天得到了很多人脉,心情好,表达欲也强。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她对封朕笑笑,“虽然我没有承认过,但之前的确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你,那时候听你那样说,肯定会伤心。但现在都放下了,所以特别理解你。”
她郑重看他:“封朕,你人挺好的。那时候你跟我说那些,是怕我沉迷,等离婚的时候受伤的是我,我懂!”
封朕:“……”
自食其果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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