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因为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会把生死看得更淡,人也更豁达。”
只有全心全意爱过,这一生才算有意义。
“或许吧,反正我爸比我豁达多了。”颜翡说。
他们又说起封爷爷。
“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过爷爷,他讲话的时候声音很洪亮,是那些人里头发最茂密,个子最高的,也没有大肚子。”颜翡说。
封朕勾唇看她:“所以咱们家基因好,没有中年发福和脱发的风险。”
这个颜翡信。
毕竟封爸也是头发茂密,很显年轻的。
“你长得跟爷爷很像。”她说。
封朕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六岁的时候,上面需要我们家站队。跟对人,封家接下来几代人会一代比一代好;跟错了,进监狱是轻的,说不定命都保不住。”
没想到他主动说这个,颜翡瞪大眼睛:“所以伯父伯母那时候出国了?”
她现在自已做企业了,得研究形势和政策,多少懂一点这里面的事。
当时封爸封妈出去,应该就是为了避开权力争斗的旋涡,过安稳日子。
最主要是:哪怕封爷爷出了事,家里还有希望的火种在。
封朕微微点头。
封爷爷站对了人,所以他进了史书。
但封爸封妈已经出去了,就都没回来。
这些,颜翡还是头一次听封朕说。
她正揣测他说这个的用意,又听封朕道:“所以,我也算是个留守儿童。”
他记事又早,在最需要父母的年纪被丢下,简直成了心理阴影。
从那以后,封朕再也不让自已依赖任何人,任何事。
连他跟陆衍的友情,都是陆衍“没脸没皮”“强取豪夺”来的。
别人都怕他的冷脸,陆衍不怕。
陆衍从小就往他身边凑,做他的小尾巴。
愣生生在他坚硬的心上凿开了条缝,钻了进去。
颜翡沉默。
她幼年丧母,却有一个把她当掌上明珠的好爸爸,得到的爱的确比封朕多太多了。
在这方面,封朕的确贫瘠。
突然有点心疼他。
“所以,在你靠近我的时候,我本能是害怕,而不是欢喜。”封朕说。
又说,“应该说是,害怕多过了欢喜。所以那天才会那么对你。翡翡,我怕自已陷进去,也怕没有把话说在前面,让你陷进去。”
“我知道,都能理解。”颜翡没想到封朕的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上面。
她心里莫名有点酸,想把自已的手抽出来。
封朕握紧了,抽不动。
“但我那时候想岔了。”他低头把颜翡的肩扳过来,垂目看她。
滚烫的目光落下,颜翡的心脏猛跳。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目光有一瞬间的躲闪。
封朕却异常执着。
“我对你的喜欢,比自已想象的要多特别多。”
他的头又低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翡翡,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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