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理解不了为什么老颜能那么坚强。怪他不哭,只为了面子把葬礼办得风光体面。
直到老陈葬礼结束一周后的某天,颜翡夜里醒来方便,洗手间的门关着,里面传来撞击声。
颜翡踩着小凳子透过最上面的小窗往里看,才发现老颜把自已关在里面,哭得很夸张。
他咬破了自已的嘴唇,因为哭到碱中毒,脸都是肿的,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颤抖,用头撞墙。
颜翡就是在那一瞬间长大的。
她一夜没睡,第二天就回学校上课了。
白天努力学习,放学后就借着在学校写作业的名义,每天晚回家一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她围着学校操场一圈圈地跑,跑到力竭,什么都顾不上想。
也就半年时间,颜翡慢慢地摆脱了所有娇气和天真,成了一个大孩子。
她一天天变得坚强又勇敢,成了一个能扛事的人,也真正跟老颜做到了相依为命,而不是只被老颜照顾。
时至今日,颜翡都很感谢自已拼命奔跑的那半年,却再也不想重新经历一次了。
老颜不会出事。
有她在,就不能出事。
不知道自已跑了多少圈,跑了多久。
颜翡对时间已经没有概念,她双腿酸软,跑到喘口气嗓子都是疼的。
身体被掏空了一样,脑子也开始放空。
跑得太累,她放慢了速度。也是这时候才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她转头,才发现封朕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又跑了两圈,颜翡终于跑不动了。
她停下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封朕这时才走过来。
他伸手一捞,就将她捞进了怀里。
“我们回家。”他说,大步流星地将她抱了回去。
颜翡出了一身汗,软软靠在他怀里,一句话都不想说。
当晚,洗完澡后,封朕替她用筋膜枪和泡沫轴放松了很久的腿。
她闭着眼趴在床上,渐入梦乡。
封朕替她盖被子,亲了亲她的脸。
“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迷迷糊糊中,她听封朕说。
幸好他在身边,颜翡也这样想。
一个人不是应付不来,可孤军奋战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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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翡和苏甜馨那天见过后,有一周的时间再也没见过。
平时两人几乎每天都微信聊两句,最近各有各的焦头烂额,谁也顾不上谁,居然断联了好几天。
那天从警局出来,苏甜馨就没有再回过苏家,这天,苏妈来找她。
苏甜馨想起苏妈在局子里的窝囊样就生气,没有让她进自已住处,两人在楼下咖啡馆约了个咖啡。
一周不见,苏妈瘦了一大圈,把帽子口罩一摘,眼窝凹陷的样子吓了苏甜馨一跳。
她刚没出息得开始心软,只听苏妈开口说:“馨馨,我们准备给那个贱人一笔钱,让她出国,再也不回来。”
苏甜馨反应了一下这句话。
“我们”是她和苏念礼,“贱人”是苏暖意。
一周过去了,她还是选择不离婚,不仅不离婚,还要给钱,把苏暖意打发走,保卫她可怜的、岌岌可危的婚姻!
苏甜馨心里一股火窜到头顶,倏地站起身来。
“只有苏暖意是贱人吗?苏念礼不贱吗?还有你,妈,你这个行为,不是自甘下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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