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翡起床时,封朕已经起了。
他坐在床边看她,将她半抱着拖起来。
“起来洗漱,带你去个地方。”封朕说。
又开始帮她换衣服。
颜翡脑子还懵着,任他帮忙脱掉睡衣,换了出门的衣服。
又被他抱去浴室,放在洗手台上,之后将挤了牙膏的牙刷塞进她手中。
机械地刷着牙,颜翡顶着满嘴的泡沫一点点清醒,突然笑起来。
“笑什么?”封朕问。
他将双臂撑在洗手台上,环住她,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
颜翡不肯说,含糊道:“没什么,高兴。”
封朕亲她,蹭一嘴牙膏沫。
“我也高兴。”他说。
颜翡在想,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一点点熟悉起来的?
起初,她只馋他的身子,夜里到兴头上,放得开,多羞耻的话都敢说,什么高难度姿势都敢挑战。
可到了白天,阳光下再看见彼此,就会很不好意思。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经常是晚上如狼似虎,白天看见对方都会动不动脸红。
那个阶段一去不返了。
收拾好后,司机已经等在小院门口。
他们上车,离开了度假村。
封朕没说去哪儿,颜翡也没问。
她昨晚太累了,连猜都不想猜,左右封朕不会把她拉去卖了。
在车上,她靠着他的肩膀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封朕轻声说:“到了。”
颜翡睁开眼。
他们居然来了墓园。
“乖,你先进去,跟妈说说话,我随后就到。”封朕轻声说。
颜翡心里一涩。
在结婚纪念日带她来墓园看老陈,封朕真的太有心了。
她从嗓子眼里应了一声,缓缓下车。
一路上不知道自已是以什么心情走进去的。
颜翡来到老陈的墓前,发现一大早有人来过了,仅鲜花就有两束,贡品也摆得很满。
不是老颜来过,就是封朕提前做的。
这两个男人都是细节怪。
颜翡看着老陈的黑白照片。
她的妈妈有一双温柔又包容的眼睛,笑起来让人忘记一切的烦恼。
“妈,爸爸的病情控制得很好,专家说,只要能三年内换肝,就完全没问题。”
颜翡先跟老陈汇报老颜的病情。
又轻声道:“妈,今天是我和封朕的结婚纪念日。他虽然肯定不如爸爸,但好像在学着爸爸爱你那样,在认真爱我。
妈妈,你保佑我们的缘分长一点,好不好?”
老陈慈爱地看着她。
之后,颜翡便没有什么话了,她对着老陈的照片傻笑,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戴着毛绒手套的手,自身后蒙住了她的眼睛。
颜翡转头,便看到穿着尼克玩偶服装的人,乖乖地站在她身后。
不用问是谁,除了封朕不会有别人。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颜翡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她往后退了一点,问道。
这句话有点明知故问,可她太紧张,说不出别的来。
封朕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动物城同款胡萝卜录音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