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焰嗓门不小,苏甜馨没什么大反应,反而是一旁的颜翡顿时圆了眼睛。
她用眼神打了个问号。
苏甜馨看颜翡一眼,点点头,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对陆焰挺淡定:“不是他,他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她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嫌疑人,但知道肯定不会是陆衍。
再说,陆衍昨天都让人送棒给她了,这个报复还不解气吗?
“你不要袒护他,他能是什么好东西!”陆焰还在不愤。
想起昨晚的社死现场,苏甜馨心头火起,语气也冲:“如果是他,那就是你招来的。不是你上门挑衅,他能找我麻烦?”
陆焰顿时哑火:“甜馨,对不起……”
“我说了不是他,你要相信我的判断。”苏甜馨说。
又把声音放柔,“先不聊了,你帮我盯着宴会,我这边还有点事,先这样。”
她把电话挂了,将手机还给颜翡。
颜翡这才问:“陆焰什么时候知道的?”
难怪今天她觉得两人的氛围怪怪的。
“说来话长。”苏甜馨叹了口气,便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
颜翡听得一愣一愣又一愣。
说话时,她越照镜子,越觉得自已的“阴阳头”滑稽,索性把没有被烧毁的头发也弄到胸前,“咔嚓”一剪刀下去。
颜翡没来得及阻止,看着落地是头发,心疼地“嘶”了一声。
皱眉嗔怪她:“都说要去理发店了,你还自已乱来!”
苏甜馨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颜翡又站起来,围着她打量了一番。
苏甜馨也看自已。
原本快及腰的长发,现在只到脖子,发尾参差不齐,狗啃的一般。
理发店是非去不可了。
这样的头发,再配上脖子和手臂上的纱布,的确太惨了,
“等抓到了凶手,我先把他剃光了给你报仇!”颜翡气呼呼地说。
“好。”苏甜馨含笑,望着镜子里的颜翡,“你说是不是因为咱们本命年的关系,怎么今年这么不顺呢?”
颜翡握着她的手,安慰她:“也不能这么说。很多问题都是之前就存在的,只是今年才浮出水面而已。就像我爸的病,刚知道的时候我觉得痛苦,但现在又觉得能早发现是好事。”
苏甜馨点头:“是这么个理儿,苏念礼也不是今年才开始乱搞的……”
话没说完,她瞄了镜子一眼,声音突然弱下去,握一下颜翡的手:“翡翡,你去帮我买瓶水,我跟他聊聊。”
颜翡的角度看不到门口,但她跟苏甜馨有多年的默契,马上懂了。
她想问苏甜馨一个人能不能搞定,随后觉得自已多此一举。
要是苏甜馨都搞不定,她更不行。
“那你们好好说,别吵架。”颜翡说。
“放心。”苏甜馨眨一下眼。
陆衍站在门口,对颜翡微笑着点点头。
颜翡观察他的神色,还好,起码看上去还挺和善。
她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陆衍把门合上,一步步走到苏甜馨面前。
“说别人是电动棒,你知道自已现在像什么吗?”他环抱双臂,审视了她好一会儿,之后,凑在她耳边冷冷道,“像个被弄坏的娃娃。”
听到这样的刻薄话,苏甜馨面不改色。
她也不看他,继续对着镜子,用剪刀修理自已不整齐的发尾。
发尾越修越不齐,她便为了找齐一直修。
原本到脖子的长度,被她剪得快齐耳了。
陆衍的眼睛扫到那一地的头发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走过去,捉住她的手腕,要把那把医用剪刀从她手中夺过。
苏甜馨不肯放手,一只小手挣得骨节发白。
“别赌气。”陆衍沉声。
苏甜馨卸了力。
“你有什么话抓紧说,想骂我一次性骂完。我得回去继续开业宴会。”她回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