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点35分,l·e·o工作室其他人已经下班。
前台小姑娘还没走,正弯着腰在工位上找自已的电动车钥匙。
听见脚步声,她一抬头,便见一个戴金丝眼镜、穿白衬衫的男人走进来。
好帅,像乙游里的纸片人男友。
小姑娘暗自吞了下口水。
等回过神想打招呼时,才发现那男人已经绕过前台,沿着旋转楼梯上去了。
“诶,您是哪位?有预约吗?”小姑娘赶忙起身,追在他身后问。
男人没回头,轻飘飘撂下一句话。
小姑娘露出困惑表情。
她从小耳聪目明,八卦都比别人听得清楚,这是头一次这么不相信自已的耳朵。
纸片人男友刚才说的什么?
“我是你老板的泡友”???
是这么说的吧?
不能吧?!
这样斯文儒雅又好看的男人,说不出这样的话吧?
不能!说的一定是“朋友”,是她听错了。
纸片人男友看长相也不是什么坏人,现在又是下班时间,小姑娘也没有刨根问底,放他上去了。
找到了自已的电动车钥匙,她便下班回家去了。
陆衍很顺利地上了楼。
站在二楼,他俯瞰两层的办公区域。
这间工作室整体不大,但布置得挺唬人。
壁画上的阿修罗,和楼梯扶手上巴掌大的“七宗罪”题材雕塑,提升了整体的艺术趣味性。
壁画是苏甜馨的手笔,说不定雕塑也是。
谁知道她还会些什么,死女人就没有跟他说过一句真话。
其他人都走了,工作室的灯也灭了一多半。
室内一片昏暗,只有苏甜馨的办公室,门没有关紧,有光透出来。
陆衍来得果断且气势冲冲,此时立在门口,竟然又莫名萌生了一丝退意。
实在不该这样。
纠缠不休,藕断丝连,不体面不说,也不该是情场老手所为。
有损口碑。
可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已。
本以为自已对死女人戒断成功了,可每一次见到,或者听人提及,都像戒烟复吸的人,瘾来得只会更汹涌。
断断续续,零零碎碎地受了一个月的罪,他的烟倒是戒了。
但戒掉对死女人的念想,好像很难。
陆衍觉得自已快妥协了。
也不是非联姻不可,也不是非要那么多钱不可,比起让他做陆家的继承人,或许,妈妈也更希望他能幸福吧?
但跟苏甜馨在一起就幸福了吗?
不知是什么心情,他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死女人正埋头在电脑前用数位板画画,他只看到颗毛茸茸的头。
乌黑亮泽的发丝,卷卷的,但看上去很细很软,rua起来应该手感也不错。
可笑,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已对短发女人无感来着。
生理性喜欢这事,跟头发有什么关系?
啧,有点想妥协了。
就这样吧,但凡死女人松口,他可以为了她抗争试试。
家里不同意,他来想办法。
他自已不行的话,不是还有封朕呢?
再不行,他就做个纯拿分红的富贵闲人,也挺好。
盯着那颗头胡思乱想,陆衍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苏甜馨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对上。
一瞬间的胶着,两双眼睛无声地纠缠在一起。
也就几秒钟。
随即,若无其事地分开。
“你怎么来了?”苏甜馨问。
她迅速关机,拎上自已的包:“我正要下班。”
陆衍怎么肯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