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头一次无以对。
中秋节,欧阳若送来了一皮卡的节礼送给陆家。
人参鹿茸都是基操,除此之外,各种名贵药材,珠宝等都有。
陆家一直在礼数上做得很到位,居然被她抢先,很有点磨不开面子。
“人家到底是个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衍妈劝陆衍说,“你差不多就定下来好了。”
陆衍烦的就是欧阳若的主动。
这阵子,他几次想说自已要放弃继承权的事。
可再一想到苏甜馨那个态度。
他继承陆家,苏甜馨都不要他,要是他放弃,说不定更是人财两空。
骨子里权衡、钻营的劣根性又上来,陆衍举棋不定。
他当然知道,如果真的喜欢苏甜馨,就该破釜沉舟。
不管苏甜馨最后怎么选,他要先把态度拿出来。
可这违背了他的天性。
他从小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对封朕的真诚,已经算是异数中的异数,是他年纪太小,无心插柳。
但也收获巨大,抱上了最粗的大腿。
不管苏甜馨怎样,让自已都无条件选她,对陆衍来说,真的太难。
“我父母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思。”陆衍说,“欧阳若,别在我身上浪费精力。”
欧阳若心有不甘。
“今天苏甜馨去我家画线稿了。”她说。
陆衍蹙眉:“所以呢?”
“她为了区区八十万,就能答应跟你保持距离,她不值得你这样!”
欧阳若说话,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类型,并非有预谋的精准攻击。
可偏偏这句戳在了陆衍的肺管子上。
陆衍冷笑:“我跟你保持距离,是因为不喜欢你,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这话直说到了脸上,欧阳若面红耳赤。
“你不喜欢我,说不定最后娶的就是我!”
陆衍扯了下一侧唇角:“我要是真娶了你,你以为是什么好事么?到时候不痛快的是你。”
欧阳若:“我不怕!”
两人正僵持,陆衍的电话响起。
是陆焰。
“陆衍,你这个狗东西,甜馨要是出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他在那边声音很大,明显气急败坏。
陆衍皱眉,语气不善:“大过节的,你狂犬病犯了?”
“告诉欧阳若,我已经联系了律师,甜馨这事没完!”
听到心心念念的名字,陆衍神色一凛,问:“你说谁,怎么了?”
“怎么了?欧阳若让人撤甜馨的爬凳,甜馨扭伤了脚,小腿骨裂,你说怎么了!”
陆衍看向欧阳若,脸色瞬间沉下来。
陆焰在那边咆哮,欧阳若很难听不到,但她脸上清澈的愚蠢不像作假。
“我知道了,我问问她。”陆衍说,不顾陆焰骂骂咧咧,先挂了电话。
欧阳若露出慌乱神色。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看向陆衍,紧张地口不择,“一定是苏甜馨装的,她想陷害我!那女人诡计多端!”
“你是说,苏甜馨为了陷害你,故意买通了你们欧阳家的佣人,撤她的爬凳?”陆衍步步逼近。
如果说刚才他脸上的神色是无语,现在则更多的是厌恶,明晃晃、不加掩饰的厌恶。
欧阳若心里难受,瑟缩了一下。
“是我哥让她过去的,我给我哥打个电话问问好了!”她颤着手拿出手机。
医院里,苏甜馨一条腿高高吊着,正躺在病床上紧急冰敷。
管床护士拿了个暖水袋给她捂手,又贴心地替她盖了条小毯子。
“陆焰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