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朕详细了解了全过程。
圈子里不少公子哥喜欢骑马,有人提议,去郊外的跑马场玩。
陆衍和欧阳青都在。
欧阳青因为苏甜馨的事,对陆衍有诸多不满,阴阳怪气了几句。
陆衍一句都没回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以至于欧阳青以为他心虚,再一想自已妹妹早晚要嫁给陆衍,又软了几分。
反正也出了气,欧阳青又开始主动递台阶。
陆衍不咸不淡地应付两句,然后问他:“赛一局?”
两人各选了一匹好马。
因为陆衍常年喜怒不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欧阳青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
发令枪一响,两人的马越跑越远。
陆衍的马原本在前面,他们跑出了快一公里,突然慢下来等欧阳青。
欧阳青追上时,连人带马都在喘。
“这个马不行。”他找借口。
陆衍微笑,突然在马背上立起身来。
接着,对欧阳青飞起一脚。
欧阳青一个恍神,从马上摔下。
马也受了惊,从他身上猛地踩了过去。
欧阳青韧带拉伤,大胯骨折。
在他的哀嚎,和工作人员的手忙脚乱中,陆衍从口袋里掏了张卡出来,悠悠然扔到了欧阳青脸上。
“喏,一千万,赔你的。”
这么激进么?!
封朕自问比别人都了解陆衍,知道他只是外表温润,骨子里比谁都狠。
可也听得微微诧异。
苏甜馨能让陆衍撕下二十几年的伪装,是个人物。
欧阳家自然不在乎那一千万,于是报了警,不依不饶。
据说,陆长瑜听到,气得直接进了医院,放出话来,这件事是陆衍不对,随便欧阳家处置好了。
这件事要摆平,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封朕给欧阳青的父亲打电话,也只说了一句:“陆衍是我兄弟,苏小姐是我太太的闺蜜。”
那边气不过,想装两句。
“可他这件事做的太过分,我们欧阳家对陆家……”
封朕懒得听:“你看着办。”
他把电话挂了。
等封朕去局子接人时,欧阳家的谅解书已经送到了。
陆衍没事人似的,看他签了字,将手搭上他肩膀,笑盈盈道:“走吧。”
封朕嫌弃地一甩:“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回去的路上,陆衍在封朕的副驾抽烟,把车窗降下。
见封朕眉头刚有皱的意思,陆衍马上委屈地喊:“哥,我刚从局子里出来诶!我不戒了!我一会儿就给你洗车!”
封朕打开车内的净化系统,没好气:“好赖话都让你说完了。”
“本来就是嘛。”陆衍脸皮厚得很,“我刚受了惊,你就不能纵容我一回?”
“下不为例。”封朕说。
全世界大概只有颜翡在他车上抽烟,他不会介意。
也不行,封朕又想,颜翡不能抽烟,抽烟有害健康。
脑子走神一瞬,封朕才揶揄:“你受什么惊?又不是你被人从马背上踹下来。”
往椅背上一仰,如果不是怕被封朕数落,他的脚一定会搭上中控台。陆衍假意叹了口气:
“怎么没受惊,老头子因为这件事进了医院,吓唬我要改遗嘱,剥夺我的继承权。”
封朕:“你都这么做了,肯定是已经想好要什么了吧?”
陆衍把烟吸完,在车载垃圾桶盖上按熄,丢进去。
以免自已忍不住数落他,封朕逼自已看路,不看他。
陆衍又拿了根烟,衔在唇上,闲在在道:“想好了,老头子给我的是选择题。可是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当然是——全都要了。”
恰逢红灯,封朕踩了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