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到他们这一辈兄弟姐妹有十几个。
连女儿都不许外嫁,要招婿入赘,孩子随母姓,管外公外婆叫爷爷奶奶,管舅舅叫叔叔。
那个叫陆振杰的堂哥,其实是陆长瑜姐姐陆长瑛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家风,陆长瑜查出淋巴癌后,才执意要陆焰到跟前来。
陆衍另外还有两个叔叔,但都不主事,反而是姑姑陆长瑛在陆氏很有话语权。
陆振杰在这些兄弟姐妹里年纪最大,也得到了重用。
九月份,陆衍把欧阳青从马上踹下来后,又不肯联姻,陆长瑜一气之下就把遗嘱改了,把公司的经营决策权立给了陆振杰。
按陆衍的意思,这两天陆长瑜又后悔改了回来,只差公证了。
偏偏陆长瑜在这个时候不行了。
两人赶到的时候,病房外已经围了一群人。
衍妈正在跟陆长瑛母子吵架,三人身后各跟了几个人,两方势力七嘴八舌,吵得不可开交。
直到看到封朕和颜翡越走越近,这群人像被谁按了静音键,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衍妈一见封朕,好似见到了主心骨,直接往他和颜翡的方向站了站。
“阿朕,你来说句公道话,我丈夫快不行了,我见自已丈夫,需要谁同意吗?”衍妈语气冷静,但明显气得脸都涨红了。
“不是我们不让见,长瑜刚做完抢救,现在正在休息,医生说不能打扰!”陆长瑛理直气壮。
“可你的律师女儿在里面!”
“令仪在里面,是因为这几天一直是她在伺候她二叔!弟妹,你该反思,为什么长瑜需要人的时候你不在,你们的儿子还在气他!”
“我不在,当然是因为某些人凑得紧,过去没见跟弟弟、叔叔多亲厚,有利可图的时候倒是装上了。”
得,又吵起来了。
封朕轻咳了一声:“我是个外人,又是陆衍朋友,这话按理不该我说。但是,陆叔已经是这种情况,总该让陆婶进去看一眼,万一有什么话说,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陆长瑛听得只想翻白眼。
“按理不该说”不还是说了?这话都偏心到姥姥家了,前面铺垫的那几句,有什么用?
可因为他是封朕,没人敢呛声。
“这是医生说的,这个时候长瑜需要静养。”陆长瑛声音小了些,但没有退让的意思,“万一长瑜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不能让您担。”
封朕还没开口,又一个声音道:“我也是医生,有什么事找我好了,我负责。”
是陆焰来了。
他直接站在了衍妈和封朕颜翡这边,意思很明显了。
陆长瑛皱眉:“焰儿,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里面躺的不是我爸?在这种时候我都不能见了?”陆焰说着,已经拨开面前的人,过去开病房的门。
陆振杰想拦他,陆长瑛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陆焰直接带着衍妈一起进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孩出来,想必就是陆长瑛的女儿了。
颜翡和封朕不好进去,两人找了个相对远的位置坐着等。
“封朕,以后我们都有可能面对这一天。”颜翡突然闷闷地说。
封朕抓她的手,握在自已手心里。看她的神情真挚又热切。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爸不会有事。人生很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他一个安慰自已兄弟都是“别哭”和“想哭就哭吧”的人,能对她说出这番话,已经算煞费苦心。
颜翡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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