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在陆长瑜助理那里还有一份最新日期的遗嘱,已经约了周一去法院公证处走手续。这份遗嘱,又将公司的决策人改回了陆衍。
但陆长瑛等人坚持当时陆长瑜已经神志不清,做不得数。
颜翡跟着他的话,脑子转得飞快,甚至有点阴谋论。
“有没有可能是陆长瑛知道了那份遗嘱,所以做了什么手脚,才让陆长瑜这么快去世?”她问。
“陆长瑜很谨慎的,早在几个月前,他的治疗过程就开始全程录音录像,想做手脚很难。”封朕说。
颜翡:“那他就是真的在最后几天后悔了,想把公司交给陆衍?哪怕陆衍现在还是不肯听话联姻?”
她觉得这个提问法简直像在玩海龟汤。
封朕:“还有一种可能,虽然有点扯,但陆长瑜也不是做不出来,那就是他故意的。毕竟新遗嘱周四就拟了,周四、周五都可以公证,他偏要助理约下周一。”
就像野史里的皇帝,故意留两份不同的传位诏书一样。
测试两个皇子的野心和能力,胜出的,就是合格的新君。
另有一种可能,封朕没说,那就是陆长瑜还想挫陆衍的锐气。
毕竟人不会求遥不可及的东西,但会对于“差一点得到”耿耿于怀。
他临死前,陆衍暗中搅黄了不少陆氏的合作,他也算有来有往。
“他不担心陆氏会乱套?”
“不会。”封朕摇头,“陆氏除了陆家人之外还有六个董事,互相之间都有牵制关系。”
颜翡理了理,但脑子还是有点乱。
“还是得把厂子做大,我们厂子太小,你跟我说这些,我很难代入。”她说。
至于封朕会不会帮陆衍,颜翡问都不会问。
封朕连陆衍没穿外套都心疼,会不帮他?
颜翡催封朕回去睡觉,自已也回房间陪他躺着。
那杯咖啡起了作用,天都渐渐亮了,她的睡意早就无影无踪。
8点钟,颜翡爬起来给苏甜馨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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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点多落地,苏甜馨给陆衍发了个消息:我已经到上京了,你方便接电话吗?
陆衍直接弹了视频邀请过来。
两人上次开视频是昨天早上,昨晚陆衍发消息说有事,让她早点休息,苏甜馨也只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陆衍在灵堂,他穿着一身黑衣,衣领上别着一朵白花。
应该是一夜没睡,肉眼可见得憔悴了很多,脸色白中透青,眼睛没有神采。
四目相对,苏甜馨先开口:“你还好吗?”
陆衍点头:“早有准备,还行。”
“要一直在老宅吗?”
“今晚要守灵,明早回家睡觉。”
“好,明早我来接你。”
灵堂后面人来人往,陆衍身后有脚步声,还有人叫他。
“你快去忙吧。”苏甜馨说。
陆衍挑眉:“什么?你都不安慰我吗?”
苏甜馨温柔注视他:“你不需要。”
“因为我冷血?”
“不,因为我喜欢的男人永远知道自已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脸上有诧异一闪而过,陆衍的眸色也染了一点温柔:“可别人都在劝我节哀。”
“所以不差我一个。这种时候难过也是应该的,你想哀就哀好了,明早我去陆宅门口等你吃早饭。”
苏甜馨觉得自已大概能理解陆衍对陆长瑜的感情,比她对苏念礼的感情多一点,但大概也多不了多少。
有这样一个父亲,不会他死了都无动于衷,但也不至于痛苦到不能自拔。
她觉得陆衍可以应付。
“苏甜馨,你怎么这么狡猾,专在我心理防线最弱的时候释放独特魅力。”陆衍笑。
——还会油嘴滑舌的,看来不是太糟。
“就是要你觉得我与众不同,才能多爱我一点。”
身后,衍妈在叫他。
“挂了,别担心我。”陆衍说。
“完全不担心。”苏甜馨笑一下。
“那你怎么连景区的工牌都忘了摘就来了?”
苏甜馨这才注意到屏幕里自已脖子上的橙色带子。
“明早见。”她匆匆把视频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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