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想要孩子的这段日子里,主动又热情,封朕又实打实得到了不少好处。
他时常觉得自已在做梦。
越是这样,越难跟颜翡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有时候看着枕边人过度运动后睡着,甚至悄悄地希望孩子来得晚一些,让他的好日子稍稍延长那么几天。
每当有这个心思,他又自责,骂自已没心肝,怎么忍心让小老板失望!
人之大欲和对老婆的爱两股力量打架,封朕都跟着怀疑人生了。
两人的状态都不对。
原本挺快乐的“造人大计”,已经有点变味。
月经结束后,颜翡拉了封朕去看那位倪大夫。
封朕唯命是从,实则满心不乐意。
倪大夫医术超群,记性却不大好。
他完全不记得封朕和颜翡,又跟夫妻俩说了跟之前一样的话。
“封太太瘦归瘦,但气色红润,身体好。想要孩子,主要在封先生。”
又给两人诊了脉,得出的结论依然是颜翡睡眠不足,而封朕肝火旺、肾火旺,整个人五脏六腑火都旺。
封朕面无表情:“是不是只要有人找你,女的就睡眠不足,男的就火旺?”
倪大夫声名在外,职业生涯里从来没有被患者这样呛声质问,很是无语。
“当然不是。”
他还算客气,“现代女性大多数问题在于气血不足,男性在于肝肾两亏,你们两个的情况算是比较少的。而且你太太的确没问题,气血充足,只需要调理一下睡眠就行,问题主要在你……”
封朕觉得他是故意的,说话专往肺管子上戳。
“你之前给我开过药,可我现在还是火旺,你说,你是不是庸医?”他恶声恶气。
颜翡在一旁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这位哥哥,人家是给你开药了,可你忘了,你刚回家就丢垃圾桶了吗?
封朕态度强势又恶劣。
倪大夫一度怀疑他是同行派来砸场子的。
看了好几眼诊单上的姓名,突然悟了:“是你,封老夫人的孙子。”
“是我又怎么样?”
别人怕封朕,倪大夫可不怕,他有的是话等着。
“你这么爱发脾气,不是吃一两副药就能好的。想要孩子,还是先把脾气改一改,中医讲究阴阳调和……”
他越说,封朕越火大,好悬没把摊子给他掀了。
颜翡见情况不好,握着封朕的手,用眼神硬生生将他按住。
她的神情,封朕觉得自已看懂了。
里面是不解和困惑:干嘛不配合?
是啊,干嘛不配合?让调理就调理好了,自已为什么这么憋屈?
封朕自已也说不好,可就是憋屈。
他觉得自已好像被当成了生育工具,他和小老板之间,不纯粹了。
为了颜翡,封朕硬生生把脾气忍了。
从倪大夫那里回来,怕封朕不开心,颜翡还是哄了他几天的。
包括但不限于:把喝中药的碗换成卡通图案,;每次明明是一起喝中药,她不仅不敢有丝毫抱怨,还眼巴巴望着他、哄他喝。生怕他一赌气再把药材全丢了。
难得的温柔小意。
不管了,憋屈就憋屈,权当为了哄老婆开心算了。
封朕劝自已。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的事。
在这件事上,两人各有心思,几乎完全做不到同频共振。
颜翡一切为备孕服务,封朕则是为了老婆自愿“牺牲”。
忍无可忍重新再忍。
又过了几天,矛盾还是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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