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山的脑袋又是“嗡”地一声。
“你给我出来。”他不管不顾,走过去扯住小妹的手腕,将她直接拽了出去。
电影已经开场,检票员撤了。
两人站在检票口说话。
颜青山气得脸都青了。
“陈碧华,跟我说说,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干嘛你会不知道?”小妹一脸倔强,环抱双臂,抬眼看他。
她那双眼睛里有千万语,该说的话都说了。
颜青山心口疼,鼻子酸,喉咙堵得厉害。
但他逼自已开口。
“你听我说,我只拿你当妹妹,没有任何别的意思。现在你也长大了,咱们得保持距离,你就当——”
想说这也是为你好,可小妹这样的性格,说为她好是没用的。
“你就当是体谅体谅你哥我,我得成家,跟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娘走太近,不好。”
他发誓,自已长到这么大,从来没觉得说话这样费劲过。
轻不得,重不得,深不得,浅不得。
怕伤到她,又怕说不到位。
“你真是这么想的?”
小妹仰着头看他,眼睛已经湿了。
颜青山一只手攥紧拳头,指甲掐着掌心,鼓足勇气,迎着她审视的目光:“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有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
小妹突然含着眼泪笑了一下:“既然保持距离,就别管我跟谁看电影了。”
她转身回去了。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转头时发梢从他的身上猛地扫过去。
他闻到了伊卡璐洗发水的香味。
他对牌子货一向不敏感,很难接触到,也记不住。
之所以能记住这个,是因为小妹之前说这个牌子最香,他就托小卖部大姨进货时捎了一瓶。
小妹赌着气,脚步飞快。
颜青山也跟进去了。
他落座,小妹在他的斜前方。
他看到小妹跟那个男同学悄悄说着什么,凑得挺近。
心口像被一只手攥紧,他有点透不过气。
身边的姑娘真是好修养,什么都没问。
电影是老谋子的《我的父亲母亲》,颜青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但他看到不少人感动落泪,小妹更是哭得极其夸张。
那个男同学应该是在安慰她,还掏出一个手帕递到她手里。
散场时,又在门口碰上。
他赶忙调整心情对姑娘说:“这就是我妹妹。”
小妹理都没理他,拉着那个男同学的胳膊走了。
姑娘似笑非笑,说了一句话。
“你拿她当亲妹妹,她可没拿你当亲哥。”
颜青山垂下头:“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那姑娘遗憾地走了,一句坏话都没有跟媒人说。
反而是颜青山好像做错了事,羞愧难当,从此相亲的事再也不提。
接下来的两星期,他没有调班、请假或者休假,只拼命工作,起早贪黑,恨不得连扫地大姨的工作都做了。
这个拼命程度,不知道的,还当饺子馆有他的股份。
小妹没有来过了。
再后来,小妹的班主任打饺子馆的座机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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