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没有被摔到,娇小的她整个砸在颜青山怀里。
不重,软软的,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突发状况,她也不觉得害怕,靠着颜青山“咯咯”笑,又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从躺转为趴。
颜青山身下是沙发靠背,被小妹压得动弹不得。
小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他被激得所有绒毛都炸起来。
“小妹,不要任性!”声音中带着压抑痛苦。
小妹一双眼睛被酒气熏得通红,一只手摸他的脸,缓缓吐出两个字评语:“怂包!”
颜青山:“……”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和避嫌,先掐着小妹的腰让她起来。
“你先起来。”他说。
人倒是听话地起来了,但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
她还在笑,居高临下,依然指着鼻子嘲讽他:“怂包,胆小鬼。”
此刻,小妹含着两汪眼泪,要落不落,脸颊的酡红已经蔓延到了腮边和脖子,嘴唇更是艳得不像话。
想起她的唇刚才还印在自已唇上,颜青山又呆了呆。
他脑子很乱,今天一切都不对劲。
“你喝多了。”他挣扎着起身时说。
小妹又走过来锤他的肩,大着舌头骂他:“颜青山,你是个胆小鬼。”
颜青山苦笑。
面对小妹,他除了被拿捏,没有任何办法。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算什么,小妹要他的命,他也马上奉上,没有半分犹豫。
此时一地狼藉还等着他收拾。
小妹脚上的拖鞋丢了一只,颜青山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把小妹抱起来,放到床边坐好:“你别动,地上有碎酒瓶,小心扎了脚。”
“关心我啊?那娶我做老婆不就好了。”小妹依旧笑嘻嘻。
喝醉的人已经不能讲道理,三句话不离在一起和娶她。
颜青山不理她,也不再看她,自顾自收拾残局。
脑子乱得很,定力再差一点,就要失控。
他闷声不吭,拿了工具打扫卫生。
把沙发扶起来,把扣在地上的菜收拾进垃圾桶,把摔碎的酒瓶捡干净,又用抹布沾了热水和洗衣粉,一点点把地擦干净。
全程不敢抬头,却总觉得一双眼睛灼灼地望着自已。
他无处遁形。
等一切做完,一个小时过去了。
鼓足勇气看一眼小妹,想问要不要再给她做点什么吃,却发现小小的人儿早已伏在床上睡着了。
颜青山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深秋天气里,自已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湿透了。
他把小妹又往里搬了一点,拉过被子替她盖上。
小妹一直没睁眼,但精准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嘴唇翕动,好像说了句什么。
颜青山凑近一点,听她说的是:“别走。”
不能不走。
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听,影响小妹的名誉。
颜青山只当她说的是醉话。
“我明天再来看你。”他说。
也不管小妹听没听到,起身就要往外走。
“颜青山!”小妹在身后叫他,“你要是敢走,我一年不跟你说话!”
——瞧瞧,不仅又乖又怯的性格是装的,连睡着都是装的。
他怎么自以为了解她的!
盲目自信!
颜青山在门口定住。
许久,终于深深叹了口气,退回去,坐在了她床边。
“你睡吧,我守着你。”
小妹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睨着他:“那等我睡着了,你也不许走。”
“好。”
颜青山妥协了。
他真的老老实实在小妹身边坐了一整夜。
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他做不了小妹的主,也做不了自已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