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山被她撩得没招儿,心里的小鹿几乎要把鹿角撞断。
“好了好了,我快点做,一会儿吃完要抓紧时间上班的。”他慌忙说。
小妹这才从他背上下来。
“这么大的风,你也要上脚手架吗?”小妹问。
窗外黄沙满天,一眼望过去,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行你请一天假算了。”小妹说。
“去了看情况。”颜青山说,“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再说,又不止我一个人顶着大风上班。”
小妹不放心,又劝了他好几句。
颜青山反复保证,如果太危险,自已一定不高空作业,她才松开。
两人照旧一起上班,风太大,这次没有在商场楼下过多腻歪,颜青山叮嘱了小妹两句就走了。
不知怎么,那天看着颜青山消失在大风里的背影,小妹心里格外不踏实。
中午,她在休息间用店里的蒸锅热饭时,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还在刮风,比早上更大了。
小妹掏出手机,给颜青山打了个电话。
——是的,彼时,颜青山也有手机了。
直板诺基亚,比小妹的翻盖机便宜很多,但很抗造。
尽管如此,两人平时也没有打电话的习惯,毕竟每天早晚都腻在一起,话费又不便宜。
但这次情况特殊。
电话拨过去,机械冰冷的女声说:“对不起,您所拨打电话不在服务区。”
原本悬着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小妹饭也不吃了,心里长草似的,就想去工地看看。
她跟其他店员说了一声,出了商场门,顶着大风往外跑。
从商场到工地没有合适的公交车,步行约20分钟。
可这天的风太大,小妹顶着风往前走,脸被沙尘暴打得生疼。
10分钟过去了,她还没有走几百米。
也许有征兆,也许没有。小妹太担心颜青山了,没有注意天气变化。
总之,天空从黄色逐渐变成黑色,伴随着一声炸雷,突然下起了雨。
小妹没带伞,周围也没有避雨的地方,只好脱下外套挡在头顶。
暴雨下起来的时候,风倒是小了。
小妹在雨中继续往前跑,全身渐渐湿透。
有路过的出租车朝她按喇叭。
于是小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又水淋淋地上了出租车。
“去城南工地!”小妹跟司机师傅说。
那司机怔了一下:“是出事儿的那个吧?”
小妹脑子“嗡”地一声。
她揪住了司机的衣袖:“出什么事儿了?”
司机说,上面早就发了通知,不让大风天作业,但工头不听,有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
“摔得怎么样了?”小妹声音已经发抖。
司机知道的消息也不多:“应该送医院了吧。姑娘,那是你什么人啊?”
小妹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
此时,颜青山在工地的彩钢房里跟工友一起吃午饭,根本不知道小妹那边发生了什么。
他们上午来了就没干活,一直在等风停。
老板还是那个酒楼老板,人很厚道。
刚才还过来跟他们说,吃完饭等雨停了就回家吧,下午看这个样子也干不了。
众人答应了。
正吃着饭,聊着天,坐的靠门口的工友喊:“老颜,那是你媳妇儿吧?”
——这帮工友们是第一批管颜青山叫“老颜”的人。
尽管这个时候颜青山还不到22岁,但人长得老成,性格又稳重,都这么叫他。
后来,这个称呼便传开了。
颜青山忙起身走到门口去。
那个刚下出租车,在风雨里瑟瑟发抖的小身影,不是小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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