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里,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欣欣向荣。
颜青山和小妹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他起初跟着原来的酒楼老板做工地,后来接触了铝塑门窗行业,从学徒入手,慢慢学会了做窗户。
房地产迅速发展,带动了门窗行业,颜青山也顺利赚到了第一桶金。
有近水楼台的优势,再加上他眼光也毒辣,在颜翡三岁时看中了一套房产,付了定金。
那套房,在颜翡六岁时成功交付,成了他们人生的第一套房子。
婚后,颜青山越赚越多,家里不缺钱。
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小两口很知足。
小妹辞了职,在家带颜翡之余,复习了一年。
此时的教育政策又有变化,她终于能重新读书了。
小妹考上了上京大学的夜大,如愿以偿,拿到了成人上京大学高等学历。
大学梦总算是圆上了。
虽然含金量跟普通高考略有不同,但夫妻俩都很高兴,还带着颜翡下馆子庆祝了一番。
说起颜翡这个孩子,也不一般。
那时候没有所谓“报恩小孩”的说法,但颜翡确实好带。
她从出生起就不怎么哭,一声不响,除了吃就是睡。
邻居装修,电钻声吵得人心神不宁,大人都忍不住烦躁,偏偏她能在自已的小床上睡得香甜。
以至于有挺长时间,夫妻俩都怕生了个小傻子。
那时候国家正在科普近亲结婚的危害,吓得颜青山慌忙问小妹:“咱俩那么有默契,该不会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
小妹说他脑子有病,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是从东北拐卖来的,再说,又不是没做婚检。”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坐不住了。
他们跟很多新手父母一样焦虑,带着颜翡去医院检查。
结果当然是什么毛病都没有,健康得很。
“她觉得环境很安全,你们照顾的又到位,没什么诉求,当然不哭。”医生说。
又觉得稀奇,“因为孩子哭闹来检查的不少,因为孩子不哭来查的还真不多。”
尽管医生打保票,但夫妻俩还是不放心,又观察了一阵子。
后来发现颜翡说话挺早,各方面反应跟普通孩子也没什么不同,才踏实下来。
孩子好带,夜校的课程对小妹这种高材生来说,也是手拿把掐,她过了好几年悠闲日子。
人一闲就忍不住找事做。
有一段时间她迷上了织毛衣。
小妹长得好看,自已穿衣打扮也美观大方,但她有点手残,选毛线时眼光也一般。
织出来的成品总是一难尽。
尺码不对,做大了、做小了,袖子一长一短,领口卡脖子,已经是非常见怪不怪的问题。
漏针、跳针更是不在少数。
一件毛衣辛辛苦苦织好,经常“千疮百孔”,胳膊肘、后背全是镂空小眼。
除此之外,配色也很雷人。
红配绿是基本操作,红配紫,黄配棕也不在少数。
毕竟辛辛苦苦、点灯熬油织的,颜青山舍不得让小妹再返工,只能昧着良心夸好,第一时间穿上。
此时,“华翡建材”的前身“华翡门窗厂”已经成立,颜青山已经是颜厂长。
自从老婆染上织毛衣的恶习后,可怜的颜厂长春秋季节再也没有体面衣服穿。
好在他不讲究,给什么穿什么,全靠个子高和一张像费翔的脸撑着。
在家,颜翡经常围着他抓抓挠挠,不一会儿就在他毛衣上抠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洞来。
在外面,工人们不怕他,总打趣:“颜哥,嫂子这毛衣配色,比街上卖的年画还热闹!”
听到这样的话,颜青山只是傻笑:“温暖牌,你们想穿还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