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释槐也是手贱,点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病危通知书,以及一个急救室亮灯的照片。
「释槐,我求求你了,你过来看看吧。前几天医生就说情况有些恶化,说她没有求生的欲望。今天突然心电图就打横了,太吓人了。」
「医生说她如果有求生的欲望,就可能还有机会可以活下去。你过来看看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今天一定要来京城好不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今天务必来一趟。」
「释槐,真的来不及了。你快来好不好?医生说续着命,只要激发她求生的欲望,就有很大的机会救回来。我求你了,来京城好不好?」
「你们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我知道你不想元莹死得。你过来看看,万一你能让她活下去,那就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这些文字看着就让人很焦灼,江释槐看着看着就停下了脚步。
看了一眼时间,是凌晨三点多的消息。
现在是早上的七点多,他们又发了不少的语音。
被脑海里的不忍心支配着,江释槐最后点开语音开始听。
语音里面夹杂文父跟文母哭哭啼啼的声音。
“释槐,医生说元莹快不行了,你过来见见她好不好?上一次就是你的谅解书,让她在困境活下来了。这次,叔叔阿姨求求你了,再给她一次获得机会吧。”
“释槐,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去给蓝桉当牛做马都行。释槐,我求求你了,来京城救救元莹好不好?也许你来了,她就有奇迹了。”
“释槐,我们求求你了。我们知道你生气,你难受,可是你看在你们十几年的交情,来吧。哪怕你来救不了她,也可以送她最后一程,见她最后一面。这是她的心愿,你了却她的心愿好不好?”
听到这里的时候,江释槐是有些所动了。
刚刚又发来了语音条,是自称医生的人来说话了。
“医生们在尽力地抢救,但是病人不想活,所以我们也无能为力。家属们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吧,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尽量地满足病人的心愿,也许就是永别了。”
江释槐继续往下看,是各种病历,都是文父发过来的。抬头看了一眼考场,他心里万分纠结。
就这么犹豫的几分钟,文父打了一个电话进来。
“释槐,叔叔我求你了,你现在马上买机票过来看一眼好不好?哪怕救不回来,我们起码努力了。不然叔叔阿姨一辈子都寝食难安,你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哪怕她做错事,我觉得你也不想她死啊。”
“释槐,你想想你们的过去。以前你跟人打架受伤,是元莹背着你去医院。她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背着你是多么不容易。以前你爸妈打你,元莹也是挡在你的前面。”
“释槐,你变成纨绔之后,她依旧跟你做朋友。是我们用继承家业来威胁她,逼迫她放弃你的。要不是我们走错一步,也许她就不会这么偏执了。求求你看在过往的情分上过来一趟好不好?”
……
过了一会儿,江释槐说:“我现在要进考场考试了,考试对我很重要。我考完之后,跟蓝桉说一声,我就过去看看。”
文母激动地抢过手机说:“释槐,阿姨知道你要考试。考试明年还有,你先过来救命好不好?十万火急,你再不来元莹就要死了。你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救救好不好?”
江释槐觉得对方有些道德绑架,也觉得考试重要,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但是文家人继续的文字消息轰炸,看到那些文字,炸得江释槐心慌意乱。
人命还是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