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泛红,死死盯着她。
直盯得叶芊芊别扭地把视线挪向别处,他才幽幽开口,
“霍霆深。你也可以叫我深哥。”
看着浑身散发森冷气场长得又俊逸的男人,
这样温柔跟自己讲话,叶芊芊紧张的心稍微安定。
她来这铂宫弹琴一两个月了,平时负责夜场弹琴伴唱。
陆浩轩常来,所以她认识。
但是霍霆深她是第一次见。
刚进来时,听铂宫工作久了的姐妹说,
这位冷峻桀骜的男人是京市金字塔尖的太子爷――霍霆深。
她没想到,这般矜贵的人会让自己坐在他身边。
也会这般温柔和她这样普通的小人物讲话。
“深哥好,”
叶芊芊她听话地叫着,随后给自己倒了杯酒,
“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您随意。”
说完,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烧喉,从不喝酒的她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眼尾都泛起了红,辣,太辣了。
霍霆深心一紧,赶紧轻拍她后背,责怪道:
“不会喝酒别逞强,又没有人逼你喝。”
话音刚落,叶芊芊眼眶迅速盈满泪水,
下一秒,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响起,
“深哥,对不起。陆少让我陪你,可我完全不知道应怎么陪。我……我是第一次干这个。”
霍霆深眉头微不可察一蹙,
他已经刻意放缓语气,就是怕吓到她。
可没想到,她还是哭了。
旁边的女孩,长睫微颤,
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
他忽地想起和宋悠然相处的点点滴滴。
因为她总与宋依然过不去,
他恼她,怪她,总是憋着股火气她。
他心里明明想关心她,可说出来的话却变味了,
总是不经意间伤透了宋悠然的心。
是他讲话太直率,下意识觉得宋悠然这么倔强性子的人根本不需要哄,她会自己安抚好自己,不会内耗。
可现在,他把她弄丢了。
他看见叶芊芊哭,就像看到宋悠然在哭,
心脏像是被利箭反复刺穿般疼着。
霍霆深轻轻拍了她的后背,声音放柔,
“好了,我没有怪你。陪我,你不需要喝酒。就陪我聊聊天就好。”
见叶芊芊慢慢止住了泪水,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问:
“你为什么在这里上班,这里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叶芊芊抬起泪眼,唇角嚅动着解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急不缓地解释:
“大学毕业后,我一直没有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本来我是打算慢慢找,看看会不会找到合适的,所以不急。”
她停顿了会儿,手指下意识攥紧酒杯,
“可后来,妈妈生病了,弟弟还在读高中,全部生活的重担压在爸爸肩上,他也就是一个小公司普通职员,工资也不高。家里经济变得紧张。”
“我没有时间等了,经我朋友介绍就来了这里上班。其实这里也挺好,平时我只需要弹弹琴就行,就是偶尔有客人对我吹吹口哨,问我愿不愿意陪他们……”
说到这里,她羞得脸飞起一片绯红,声音越来越低:
“问我愿不愿意陪他们过夜。”
说完这个,叶芊芊抬头,眼角还有泪,
可眸中倔强更加清晰可见,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虽然很缺钱,但是从来都是拒绝的。再缺钱,我也不可能做那种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