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悠然面前,他简直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现在悠然死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宋依然任性妄为,几次三番害悠然,他没有找她算账就不错了。
现在,霍霆深竟然说他绝情?
“霍霆深,”
顾明诚怒极反笑,拿着棉签蘸着酒精,重重用力按了下去,
“管好宋依然,不然哪天你后悔莫及。”
“嘶........”
霍霆深痛到闷哼一声,手背青筋暴起。
“顾明诚!”
“正常流程。”
顾明诚不理会他的哀号,依旧平静专业地帮他止血、消毒。
霍霆深攥紧了拳,用力至骨节青白。
如果不是看在两家有医疗项目合作的份上,他高低得教训一下顾明诚。
他早就看顾明诚不顺眼了,以前在m国,他仗着悠然对他的喜欢,几次三番来挑衅。
后来在三年前生日宴那晚,他看到宋依然扮作悠然勾引顾明诚,他将计就计陪在悠然身边。
陪她买醉后两人滚了床单,后面又在东南亚为她挡了一枪,几乎是豁出了一条命才娶到悠然。
可现在他却把她弄丢了。
一想到这些,无尽的懊恼悔恨像海水般,几乎要把他淹没。
霍霆深觉得心脏像人生生撕裂,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
“霆深,忍着点。”
贺西洲在旁边按住霍霆深手臂,冲他摇头示意他稍安勿燥。
一会儿功夫,顾明凭着专业利落的手法,
很快把霍霆深伤口上了药膏、包上纱布处理好了。
“三天换一次药,伤口不要碰水,忌辣忌酒。”
顾明诚起身,对着霍霆深公事公办地嘱咐了几句。
说完,他带着护士转身离开。
顾明诚刚走一会儿,陆浩轩就一边拿着吊瓶架,一边推着坐着宋依然的轮椅进来。
看着霍霆深额上纱布,宋依然表情复杂。
陆浩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深哥,依然她手术后一醒就闹着来找你,我就……”
“没事,”
霍霆深挥挥手,疲惫地打断他:“我知道你管不住她。”
随后他抬眸看向宋依然,眉眼慢慢染上厉色,声音冷硬如霜:
“别把你任性那套用到我身上,今天救你纯粹就是看在卫叔救过我的份上。”
霍霆深顿了会,眸中寒意更甚,语气森森:
“你记住,你这条命是我的,我没让你死,你自己想死也不行。”
“今晚的事过了就算了,但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一看霍霆深一眼看穿自己心思,宋依然脸色更加惨白,胸口刚接上的肋骨仿佛又断了般。
宋依然忍不住全身发抖,眼眶骤红,泪如泉涌:
“霆深哥,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大声跟我说话。”
说到这里,她哭得更伤心了,忍不住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对我那么好、那么宽容,三番四次救我,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喜欢吗?”
“没有。”霍霆深不假思索地否定,斩钉截铁道:
“对你好,完全是看在卫叔和你姐姐的份上,我只把你当妹妹,别多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