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抬手直指宋怀远控诉：

“依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她从小缺失父爱，严重缺乏安全感，她每天都在害怕，怕你哪天一不高兴，又把我们娘俩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她之所以处处针对宋悠然，是因为她知道你最爱的女儿始终是宋悠然，也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拥有过父爱！”

“你会帮宋悠然铺路安排她接受国外最好的教育，等她学成归来，又亲自引她进董事会，在中宇那帮老顽固面前替她挡下所有质疑，半分不让替她镇场子，还放谁不服，谁就滚出中宇。”

“可依然呢？你就把她当废物一样养着，她不爱读书你不管，她到处闯祸你兜底，她嚣张跋扈你包容，可你却不告诉她什么是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只是告诉她宋家是她永远的后盾。可她一旦失去宋二小姐的身份，她将一无是处，一无所有。”

说到这里，柳如烟稍微喘口气，转而过去死死抱住还在磕头的宋依然，冲宋怀远哭喊：

“如果当初不是你先抛弃我们，她会变成这样极端吗？当年你跪在叶心妍面前发誓要跟我们母女断绝关系时，依然就在门口偷看！”

“是你用残酷的现实给她上了一堂课，教她想要什么就必须不择手段去抢过来，因为等着别人施舍，就会像她妈妈一样，随时被人一脚踢开！”

“现在你知道怪她了？当初你但凡细心教育她，对她上点心，她会变成今天这样吗？这件事你逃避不了责任，你必须……必须把我们女儿救回来。”

“爸……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救我！”

宋依然泪流满面，瘫软在柳如烟怀里奄奄一息，仍在苦苦哀求。

她们每一个字，每一声哭诉，都像浸了毒的银针，狠狠扎进宋怀远早已伤痕累累的心里。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早已一片血红。

他看着地上抱在一起哭作一团、狼狈不堪的母女，只觉得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厌恶和反感在胃里翻滚。

宋怀远不由想起叶心妍以前总是会贴心地帮他准备好衣物的情景；

也想起他喝醉时叶心妍不管多晚都会煮醒酒汤喂他，而他每次喝完也喜欢抱着她温存的情景；

那些年他们相守的日日夜夜，都有她留一盏灯等他归家的情景；

为了他，她连最爱的画画也不画了，生儿育女操持家务，长袖善舞地周旋在豪门贵妇圈；

她用叶家的资源去刷脸，有最新一手商业信息总是第一时间告诉他，他们琴瑟和鸣，在商场上配合得默契无间。

可自从那一晚后，这一切都变了。

他不会忘记她当时解释被人陷害下药自己不信，她那哭到通红的双眼，还有那绝望到灭顶的眼神。

他当时在做什么呢？他劈头盖脸骂她水性杨花不要脸，和自己三哥旧情复燃还甩锅被人陷害……

想起这些，他觉得心像被搅拌机搅得粉碎，疼得连呼吸都在发抖。

这一刻，宋怀远觉得柳如烟骂得对，

其实最卑鄙无耻的是他，宋依然变成这样他确实有责任。

因为他一时痛苦的肆意出轨，他害了所有人。

他以为是报复了叶心妍。

可他发现他错了，他这样做其实是在报复自己。

他伤害了两个女人，也害了两个女儿。

宋怀远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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