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担心深哥吗?”
他放下酒杯,正经起来:
“宋大小姐失忆是失忆了,可她脑子里的淤血总有散净的一天吧?
医生也没说她这辈子都想不起来。万一哪天她突然恢复了记忆,
想起深哥对她做的那些事……”
他抬起眼,脸上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只有担忧:
“你觉得她会是什么反应?你觉得她会听他解释吗?”
不等贺西洲回答,他自己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会的。她不会原谅深哥的。
她只会记得深哥伤害过她的那部分。
到时候深哥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贺西洲沉思了会,没有接茬。
他从沙发上捞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站起身。
“浩轩,我把你当兄弟,再次提醒你,”
贺西洲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又嘱咐道,
“这些话,你在心里放着就行,千万不要在霆深面前说。”
说完,他转过身,冲包厢里其他人抬抬下巴,一贯的贵公子派头:
“你们玩,我有点事先走。今晚算我的。”
沙发那头几个公子哥儿连忙摆手说贺哥慢走,
其中一位开玩笑问了句:
“贺哥这么早回去,是不是嫂子查岗了?”
贺西洲笑了笑没回话,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嬉闹声。
陆浩轩目送他离开,两条长腿往前一伸,搭在茶几边缘上。
他自负散漫惯了。
反正还没结婚,没人管,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京市任谁提起陆家小少爷,谁不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
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说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他听到也不生气,反正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
他继续把玩着打火机,啪嗒一声着火,啪嗒一声灭火。
其实陆浩轩对宋悠然没有意见。
那两年,深哥因为被宋依然骗了,做了好多伤害宋悠然的事。
她是无辜的,这一点他陆浩轩心里清楚。
他只是怕,她再一次把刀捅进霍霆深身体里。
霍霆深从小到大都护着他,他打心眼里把他当亲哥。
小时候他被高年级学生欺负,是霍霆深一个人冲进来把他救了。
后来他闯祸把家里的古董花瓶打碎了,吓得不敢回家,
霍霆深二话没说,把他领回霍家老宅住了几天,
等陆老爷子气消了才送他回去。
还有许念安。
一想到这个名字,陆浩轩心尖微颤。
他当初装成穷小子接近许念安,
骑共享单车去接她下班,请她吃路边摊。
许念安没嫌弃过他。
两人一起吃麻辣烫时,还贴心安慰:
“没关系,以后我们会好的”。
后来露馅了。
许念安发现他不是什么穷小子,
而是京市四大世家之一陆家小少爷。
第二天在陆浩轩老妈许娅静威逼下不辞而别。
一走就是三年。
分手那段时间他在酒吧里泡了整整一个月,
喝到胃出血被霍霆深拖出来,直接送去医院洗胃。
他迷迷糊糊地拽着霍霆深的袖子,嘴里翻来覆说着:
“深哥,她不要我了。”
后来霍霆深查到了许念安踪迹,原来她在邻市锦心设计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