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去。”
贺西洲冷静下来,目光紧紧锁在陆泽握刀的那只手,
“陆泽,你把刀拿稳了。你恨的人是我,不是瑶瑶。
你拿她出气没意义。你要人质可以挟持我,你换我过去。”
“你闭嘴!”陆泽眼眶通红,眼泪突然滚下来,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装什么好人?
贺西洲,你从小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生下来就是贺家的太子爷,踩在所有人头上长大。
你知道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打拼出来有多难吗?啊?”
他声音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歇斯底里地质问:
“我从偶像练习生选秀出来,几千个人里面一轮一轮地拼,
练舞练到膝盖积水,唱歌唱到声带充血,被黑幕淘汰、被嘲讽,
我他妈熬了多少年才熬到今天这一步!
你凭什么一句话就把我封杀了,你凭什么!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林星瑶被他勒得几乎喘不上气,
刀刃随着他情绪起伏一紧一松,有一处已经蹭破了皮,
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染红了领口。
贺西洲看着那道血痕,眼睛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陆泽,你别激动。”
他迟疑着开口,语气虽平稳,但有一抹心慌被拼命压着,
“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
我知道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
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但你想过没有?
你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
但你把你自己毁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你自己选的。”
“不是我选的!”陆泽大声吼道,“是你逼我的!”
赵志强站在陆泽身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做经纪人做了十六年,跟各路人马打过交道,
知道今天这个局面已经不可能善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
赵志强站到陆泽身旁,对着贺西洲冷冷开口,
“贺总,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每一步都是被你逼的。
就算陆泽炒作了,你让他道个歉赔点钱就行了,
你至于把人往绝路上逼吗?你一句话封杀了两个人,
断的是两个人的饭碗,毁的是两个人的人生。
你觉得我们还会在乎多一条绑架罪吗?”
贺西洲看着赵志强,目光冷下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传来一阵骚动。
那几个被安保堵着的小混混终于绷不住了,
黄毛把铁棍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蹲了下去,嘴里连声喊着:
“不关我的事,是陆泽和赵志强花钱雇我们来的,
说就是吓唬一下,没说会动刀。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另外几个跟着蹲下来,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安保队长一挥手,一群人上前把混混们按在地上。
陆泽看着这混战,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一点依靠也没了。
现在他手里只剩下林星瑶这张牌。
他攥紧了刀,用力抵住林星瑶的脖子后退了一步。
赵志强在身后扶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道:
“别慌,他不敢动你,林星瑶在我们手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