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外面小径,他抬手招来佣人,吩咐道:
“把高尔夫车开来。”
佣人很快开了一辆高尔夫车过来,恭敬接上他们回澜院。
以前他们饭后会散步回去,现在顾虑宋悠然月份大了,
怕她累着,所以叫了高尔夫车接送。
霍家老宅实在太大了,每房都有几座独立院落。
典型的中式风格园林庭院,还有一个人工莲湖。
每年夏天,虫鸣鸟叫,花香四溢,绿意盎然。
虽然各房在外面都有自己私宅,但老宅太美,
他们没什么事都喜欢在老宅待着。
澜院是霍家老宅独属霍霆深的院落。
走路虽然有些距离,但开高尔夫车很快。
宋悠然靠在他怀里,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情绪起伏太大,隐约有了困意。
霍霆深手一直覆在她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托着她。
回到澜院,周妈已经备好了一杯温好的牛奶。
霍霆深把宋悠然抱到床上,替她脱了外套和拖鞋,
又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
宋悠然迷迷糊糊地任他摆弄,
嘴里嘟囔着明天一早就去象山看林星瑶。
他低声宠溺应着:“好,明天陪你去”,
把被子拉到她肩头掖好,又轻拍她后背哄她入睡。
宋悠然翻了个身,呼吸慢慢绵长。
床头灯落在她脸上,长睫如扇轻颤,
没一会就沉沉入睡。
霍霆深等了近十分钟,确认她睡熟了,
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手机走到卧室外阳台上,
把玻璃门紧紧掩上。
他倚在栏杆上拨通了贺西洲的电话。
莲湖在月色下泛着粼粼碎光,澜院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
就像霍霆深的心情一样,很不平静。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贺西洲声音压得很低,“有事?”
“她怎么样?”霍霆深揉揉眉心,淡淡问道。
“额头的伤口缝了四针,脖子上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血管。
主要是受了惊吓,加上被踢了一脚,
后腰有大片淤青,医生说要卧床休养几天。”
贺西洲语气很平静,但却透着深深疲惫,“她刚睡着。”
霍霆深沉默了几秒,语气沉沉:
“悠然知道了。霆雪说漏了嘴。”
这话直接把电话那头的贺西洲干沉默了。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事不好收拾。
过了好一会儿,霍霆深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她今晚差点就要冲到象山去,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稳住。
答应明天带她去看林星瑶。她这才肯睡觉。”
“你打算怎么办?”贺西洲蹙眉,有些紧张地问道,
“要我怎么配合?”
“悠然现在这个情况你是知道的,
脑子里瘀血还没散干净,又怀着孕,任何刺激都不能有。”
霍霆深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后怕,
“以前那些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她身体受不住。
你帮我跟林星瑶说一声,让她在悠然面前别提以前的事。
要是悠然问起来她怎么跟你在一起的........”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自嘲:
“就说是在聚会上看对眼了。反正别扯到以前那些事就行。
我现在每天都如履薄冰,她问一句我都得在心里过三遍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