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得很近,姿态亲密得像一对情侣。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质问,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霍震宇、宋悠然同时抬头看向玄关。
霍霆深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指节攥紧到发白。
他穿着高定黑色西装,领带有些歪,大约是进门时扯松的。
他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下颌线绷得死紧,
目光从霍震宇揽在宋悠然后背的手上慢慢移到他脸上。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宋悠然站起来,脸上还带着刚才咳嗽没褪尽的红晕。
这抹红在霍霆深眼里,看着刺眼极了。
难不成悠然恢复了记忆,和霍震宇重归于好了?
一想到这里,他一颗心像拴了巨石般直直下坠。
霍震宇也站起来,手从宋悠然后背自然收回,脸上表情恢复了从容:
“霆深,你别误会,刚才就是然然喝水呛了,我帮她顺气而已。”
“我问你话了吗?”霍霆深狠狠怒斥,语气硬得像刀。
宋悠然不解地看着他,眉头紧皱,着急道:
“霆深,你怎么这样跟小叔说话?
再怎么说小叔是我们的长辈,你应该有礼貌,要尊重小叔。”
“长辈?”
霍霆深鼻腔里逸出一声冷笑,心绪翻涌得想杀人,语气嘲讽,
“我没有这么不懂分寸的长辈。”
“霍霆深!”宋悠然这下真生气了。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眶因激动微微泛红,
“你怎么这样说小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思想这么龌龊?”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觉得小腹一阵发紧。
她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弯腰捂住肚子,血色瞬间褪得干净。
霍震宇离她最近,第一时间扶住了她,紧张道:“然然,你没事吧?”
霍霆深箭步跨过来,抬手狠狠推了霍震宇一把,
另一只手把宋悠然从他手里拽出来揽进自己怀里。
霍震宇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在茶几边缘,
手臂本能地往后撑了一下。
掌心恰好按在茶几那只茶杯上,杯子被压翻,摔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片。
一片锋利的碎片刺进了他掌心,血立刻涌了出来。
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浅色地毯上洇出几朵红色小花。
“小叔!”宋悠然失声叫出来。
她从霍霆深怀里挣了几下,想上前去看霍震宇伤势,
却被他箍得紧紧的动不了。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发抖,“你流血了,疼不疼?”
霍霆深也愣了一瞬。
刚才推的那一下他真没出全力,只想把霍震宇从宋悠然身边推开。
他没看到茶几上那只杯子,更没想到霍震宇会正好按在上面。
虽然他一直对霍震宇心怀戒备,可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亲小叔,
同为霍家人,他也不希望他受伤。
霍震宇低头看了眼自己血淋淋的掌心,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把手背到身后,冲宋悠然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大度道:
“然然,你千万别怪霆深,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太紧张你了。我没事,这点皮外伤不碍事。”
霍霆深刚压下去的怒火被这句话瞬间点燃。
什么叫“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什么叫“就是太紧张你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帮他说话,可句句都在宋悠然面前给他上眼药。
他霍震宇是受害者,他霍霆深是施暴者,宋悠然是裁判。
三句话把局面划分得清清楚楚。
你妈的,堂堂北欧商会会长,竟也使这种勾栏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