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靠近他了。
每次靠近都让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尤其当她看到书柜上的那张合照时,连她那份无法遏制的情感,都成了一种罪孽。
厨房门口,乔姨站在门口,听着外面隐约的争吵声,脸上悄然浮起一丝阴恻恻的笑容。
她侧耳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客厅里再没有别的声音之后,才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了几行字,点击发送。
蓝姐路过餐厅时,一眼就看到沈星晚孤零零趴在餐桌上的身影。
她连忙上前,担忧地问:“沈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星晚抬起头,干涩的眼睛泛着红,轻轻摇了摇头。
蓝姐没多问,只是小心翼翼将她推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蓝姐又帮她把枕头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沈星晚一个人躺了很久,盯着天花板发呆。
许久之后,她闭上眼睛,努力放慢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梦里什么都变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四周是灰蒙蒙的墙壁,狭窄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沉重而缓慢,一步一步逼近。
一转头,她看到了池叙的脸。
那张脸在昏暗中扭曲变形,五官错位,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
他伸出手来拽住了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又重重地摔下去。
拳头一下下落在她身上。
她想挣扎反抗,可梦里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气。
然后他骑在了她身上。
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压在她的胸腹上,疼得她整个人弓了起来,拼尽所有力气,却无法挣脱。
她想喊,喊不出来。
想哭,眼泪无声地流。
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寸都动不了。
“不要……”她的嘴唇在黑暗中翕动,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不要……放开我……”
泪水从紧闭的眼睛里渗出来,沿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打湿了枕头。
走廊里很安静。
霍祁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走下楼梯。
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料理台前喝了两口,然后端着杯子出来,却没有上楼。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沈星晚的房间门口,背靠着那一层厚厚的门板而站,像是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其实不过是一扇门的距离。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扇门,他大概永远都走不进去。
他想起三年前她刚住进来的时候。
他们结婚的那一天,没有婚礼,没有仪式,更没有亲人朋友们的祝福。
霍家的车将她从沈家接了出来,前往民政局,和等在那里的他办了结婚手续。
然后,他就将她带回了麓山别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