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珠珠轻轻嘤咛了一声,像是被扰了清梦,又像是在回应他。
他趁机而入,吻得更深。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脖颈,顺着那纤细的线条往下,落在肩胛骨的位置――那两片美丽的蝴蝶骨,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唇上、脸上、颈侧,像探寻,像膜拜,像舍不得放手的珍宝。
阮珠珠被他扰醒了。
“寒哥哥……”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来的迷糊,“难受……”
他停下,看着她。
那双眼睛已经睁开,水润润的,带着点茫然,又带着点别样的东西。
他俯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暗哑:
“宝宝,今晚我来伺候你。”
说完,他的吻又落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烫。
阮珠珠只觉得刺激又难耐。
外面有人。
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那七个人就在外面。
她不敢出声,死死咬着嘴唇,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全部吞回去。她的手攀上他的肩,然后往上,抱住他的头,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紧紧攥着。
月光静静地落着。
隔间里,只有彼此压得极低的呼吸,和被褥轻微摩挲的o@声。
外面什么也听不见。
片刻后,阮珠珠软趴趴地瘫在司夜寒身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她美目含情地瞪了他一眼――说是瞪,其实就是眼皮子抬了抬,又掉下去了,软绵绵的,别说威慑力,倒像在撒娇。
司夜寒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是她才能看见的温柔。
“宝宝。”他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暗哑,“很甜。”
“轰”的一下。
阮珠珠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脑子里像弹幕一样疯狂刷屏:啊啊啊啊啊!这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了!不是高冷反派吗!不是话少人狠吗!现在怎么回事!谁给他开的窍!是不是偷偷补课了!还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她内心疯狂输出八百字小作文,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试图想一句狠话怼回去,脑子里翻来覆去搜刮了半天,只蹦出两个字――“流氓!”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司夜寒听见了,但他还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甚至还带着点“我说错了吗”的表情。阮珠珠臊了,臊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
司夜寒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伸手揽住她,把她往上带了带,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
“睡吧,宝宝。”
阮珠珠窝在他怀里,娇嗔地“哼”了一声。
傲娇得很。
但他听出来了,那声“哼”里带着笑。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阮珠珠没再吭声,乖乖窝在他胸口,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司夜寒抱着她,阖上眼。
月光从破旧的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末世的清晨从来不会让人感到希望。灰青色的天光从破败的楼宇间漏下来,黯淡又沉闷。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混着焦土和灰尘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变异兽的低吼,很快又消失在废墟的风里。
阳光从破旧的窗缝里漏进来,落在被褥上。
司夜寒轻轻起身,没有惊动怀里还睡着的人。
他推开隔间的门,外面大厅里已经没了昨天那些人的影子。只有两个女人还坐在角落里――白楚楚,和另一个叫李艳的女人。
那五个男的,应该是出去找物资了。
司夜寒没看她们,径直往门口走去。阮珠珠昨晚用过的水还放在外面,他要去倒掉。
“你好。”
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白楚楚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羞涩:“昨天……谢谢你救了我们。”
司夜寒脚步未停,像是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