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里的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滴在她手上。

一滴。

又一滴。

阮珠珠在昏睡中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微微皱了皱眉。

呢喃声从她嘴里溢出，软软的，模糊不清。

“不疼……我在……”

司夜寒浑身一颤。

他低头看她。

她面色惨白，不见一丝红润，纵然虚弱至此，口中仍不停语。

还在安抚他。

他再也忍不住，轻轻把她抱起来，抱在怀里。

抱得紧紧的，又不敢太用力。

下巴抵在她发顶，一遍一遍地道歉。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对不起……”

他的声音哑得发不出声，却还在说。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她的发间，滴在她的肩上，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阳光变得刺眼。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户，望向某个方向。

首领办公室的方向。

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像在看一个死人。

下午。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

阮珠珠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肉都在疼。

她抬起手，摸了摸司夜寒的脸。

那张脸还带着自责和心疼，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寒哥哥，还难受吗？”

司夜寒眼眶再次一红。

他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宝宝……对不起……”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阮珠珠娇娇地瞪了他一眼――虽然他也看不见。

“抱我起来。”

司夜寒立刻坐起身，小心翼翼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阮珠珠刚一动――

“嘶……哈……”

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住。

疼疼疼疼疼！

她昨晚差点死在床上。

赶紧从空间里倒出几杯灵水，塞给司夜寒两杯，自己捧着剩下的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灵水下肚，那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流遍四肢百骸。身上的青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下的不适感也慢慢消失。

阮珠珠长舒一口气，活过来了。

她眼睛一瞪，眉毛倒竖，一把揪住司夜寒的耳朵。

“你怎么这么笨！差点把自己交代出去！”

司夜寒被她揪着耳朵，一动不动。

阮珠珠越说越气。

昨天他药效解到一半的时候，她忍着疼，故意问他：谁干的？

他想自己解决，不告诉她。

她当场就不配合了。

吊着他，让他难受。

司夜寒被药效逼得没办法，老老实实交代了。

孙媛儿。孙铭山的女儿。首领办公室。

全招了。

“宝宝，我会杀了他们”。

司夜寒看着她，眼神冷了一瞬，充满杀意。

阮珠珠松开他的耳朵，手一拍，

“你别动。”

她靠在他怀里，眼睛滴溜溜地转。

“咱们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个孙铭山是后勤负责人，那个首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过嘛……前天那批军火在哪里，我可是知道的。”

司夜寒低头看她。

她唇角轻扬，笑意狡黠灵动，眼底藏满了小心思。

“今晚，月黑风高，咱们给它劫走，端了他们的老巢。”

“哼，让他们算计我男人。”

五楼另一个房间。

林骁从昏沉中醒来，脑子像被人拿锤子敲过一样，疼得厉害。

他睁开眼，下意识想坐起来――

然后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