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珠珠哽咽着，声音碎得像被风吹散的花瓣。“寒哥哥，我只有你了……”她的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每年都是自己过年，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明天又是大年三十了。但现在，她起码还有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宝宝，我又何尝不是只有你一个，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有肮脏的，丑陋的。司夜寒没说话，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味道，暖暖的，软软的。这个世界唯一干净的地方。

阮珠珠擦掉眼泪，又抬手给他擦。他脸上还挂着泪，被她一擦，糊了一脸。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捧起他的脸，贴上去亲亲他的眼角。他睫毛颤了颤，把她往怀里按了按，手掐着她的腰，克制着，没有用力。

“寒哥哥，我怎么还煽情起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哑。“咱们今年给基地过年吧？咱们两个也一起过年。”司夜寒明白了――宝宝想父母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

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阮珠珠从他怀里坐起来，眼睛还红着，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那走――咱们去老地方。”“好。”

司夜寒给她罩好衣服，抱着她来到僻静处。阮珠珠手腕一挥――牛肉、羊肉、鸡肉、鸭肉、鹅肉，鱼虾，蟹堆成小山。二十头猪，又肥又壮，在地上吭吭叫。粮食米面又调了一些出来，码得整整齐齐。

“好了。寒哥哥，你把林骁、张阳和慕容轩叫过来。”

慕容轩自从加入朝阳，日子过得和从前不一样了。不用天天为物资发愁，不用半夜惊醒担心丧尸攻城，不用在旁支的觊觎和兄弟的期盼之间硬撑。每天天一亮就去后山帮忙，搬石头、挖渠、伐木，什么活都干。傍晚回来，去药田陪外公说几句话，偶尔被老头拍两下脑袋。那颗曾经剧烈跳动的心，还在跳着，稳稳的。他有时候会摸着心口想，就这样跳着，也挺好。

“好。”司夜寒精神力轻轻一勾。三个人几乎是同时顿住――张阳正在安排人晚上煮什么，林骁在后山搬石头，慕容轩蹲在田埂上帮外公整理药材。他们放下手里的事，默契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张阳一看到那堆东西，嘴巴就合不上了，眼睛瞪得溜圆。他咽了口口水，上前一步，恭敬开口：“先生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阮珠珠从司夜寒怀里探出头，眼睛亮亮的。“你们三个安排一下，给所有人做顿年夜饭，大家一起在基地里过年。”她指了指那堆肉。“另外，猪拉几头给萧凛他们。”

张阳眼睛一亮，腰板挺得笔直。“好，没问题，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