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轩端着杯子,一口饮尽,那股暖意从喉咙烧到胃里,又从胃里烧到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浑身像被架在火上烤。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像要把经脉撑破,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片刻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的光变了――突破了。
萧凛端着杯子,面色不变,一口一口喝下去。那股力量冲进体内的时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攥紧了杯子。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蜿蜒到小臂,他稳稳坐着,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过了很久,他放下杯子,眼底的光沉了沉。突破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灵水,有秘密。他们同时收回目光,谁都没有说话。其他人也喝了,有人突破了,有人进阶了,有人只是恢复了体力。可所有人都闭着嘴,没有一个人出声。
他们懂。如果传出去,对朝阳来说,是灭顶之灾。那些贪婪的、饿疯了的、不择手段的人,会像蝗虫一样扑过来。所以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张阳把桶里最后一滴水倒出来,抬起头,看着那些喝了水的人,又看了看小楼的方向,把桶夹在腋下,走了。脚步很轻。
猛虎基地里,上座的徐英杰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那声音不重,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口上。“两天了。”他抬起眼,目光像毒蛇的信子,从底下那些人脸上舔过去。“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底下鸦雀无声,没人敢抬头,没人敢接话。有人攥紧拳头,指尖掐进肉里;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徐英杰的精神力像毒蛇一样张开,无声无息,却铺天盖地。底下的人像被掐住了喉咙,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有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地上,啪嗒,啪嗒。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男人收回目光,敲击的手指停了。那股压迫感慢慢散去,像毒蛇缩回了洞。底下的人大口喘着气,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没人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一下,一下,像钟摆。底下的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再安排二百个高阶异能者,两百个中阶低阶,低阶的二百个过去。”他的声音不大,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阴冷,潮湿,像毒蛇吐信子。底下的人猛地抬头,又赶紧低下去。有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住了。
男人站起来,走到窗前,目光穿过灰蒙蒙的天,落在朝阳基地的方向。那目光阴毒得像淬了毒的针。“这次,我要他们连根拔起。”他嘴角慢慢勾起来,那笑容不深,却让人脊背发凉。
底下的人齐刷刷站起来,没人敢吭声,脚步匆匆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那股压迫感才慢慢散了。可没人敢松气。朝阳基地那边,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朝阳基地里,这两天跟过年似的。受伤的好了,没受伤的突破了,一个个精神抖擞,走路带风,连鸡都比平时叫得响。
“哎――二狗!你这么快就好了?”二狗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块光溜溜的皮肤,得意地拍了两下。二狗小心凑到他耳边;“那可不!先生小姐给的东西,能不好吗?”
方子凑过来,捏了捏他的胳膊,啧啧称奇:“哟,嘶――先生小姐真乃神人也!”二狗一把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小声道:“哼,也不看看是谁――先生小姐,还能差了?”
小楼内,阮珠珠窝在司夜寒怀里,手指在他冷白的脸上慢慢摩挲,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像在描一幅舍不得画完的画。司夜寒低下头,把脸凑近了些,让她摸得更顺手。
“寒哥哥,那群老鼠闻到香味,是不是还会过来?”她声音软软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