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老头儿脸不红,心不跳,腰板挺得直直的,一脸理所当然。
“怎么不能是我们?你们这么大一群人出门,万一哪个生病了,谁给你们看?”
秦博士下巴一抬,理直气壮。
“我们这不不用先生小姐请,自己跟上,照顾你们!”
众人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瞧瞧,瞧瞧这话说的,无懈可击。你多拒绝一句,都是你不识抬举。
慕容轩听到动静下了车,手里还端着个茶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下巴微抬。
“干什么呢?还走不走?全停在这里了?”
他走近,看清那几个人,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外公?刘伯?赵叔?周老爷子?”
他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要掉地上。
“你们几个怎么会在这里?”
秦博士脸红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梗着脖子:
“什么怎么会在这里?来都来了!怎滴,还想赶我们回去?”他往前一步,声音又高了八度。
“得,就让我们死在半路算了!”
那架势,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老爷子站在旁边,仰着脖子,捋着小短胡须,慢悠悠地开口:“想当年,老朽在阁楼也看过不少地志。有些山能不能过,路能不能走,老朽还是晓得一点皮毛的。”
那语气,那神态,像在开学术报告。慕容轩捏了捏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四个老头,年龄加起来快三百岁了,这次去那么远的路,身体能受得了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算了,说了也白说。
最前面,司夜寒的车也停了下来。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在阮珠珠腰间轻轻摩挲。
他的精神力早就探到了后面的动静――从四个老头偷摸上车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阮珠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歪着头问:“那边怎么了?”
司夜寒淡淡开口:“药房那三个老头儿和周清跟来了。”
阮珠珠一脸惊讶,嘴巴微微张着。
“啊?他们怎么来了?”
司夜寒看了她一眼。“偷摸来的。”
阮珠珠沉默了片刻。
她按下车窗,朝后面喊了一句:“林骁――你和慕容轩跟那四个小老头儿开一辆车,照顾一下。不然年龄这么大,真怕这几个出啥问题!”
林骁从前面那辆车里探出头,应了一声。
“好!”
四个老头儿赶紧作揖,腰弯得低低的,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龇着牙,上了车,那腿脚利索得不像刚才还在喊散架的人。一群人重新启动引擎,踩下油门。车队继续往前开,尘土飞扬,车灯闪闪。秦博士坐在新车里,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这车舒服多了。”
老刘推了推眼镜,从包袱里掏出一袋瓜子。
“来,磕点?”
老赵伸手抓了一把。
周老爷子慢悠悠地开口:“老朽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