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牙齿，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像在给自己配bgm。

他往门口一站，叉着腰，仰着下巴，绿豆眼扫过外面那片黑压压的人，嗓门大得像在打雷：“娘的――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出来！跟老子单挑！”

那气势，像一只炸了毛的秃鹫，又像一只想当老虎的猫。

越野车门“咔哒”一声响了。

司夜寒抱着阮珠珠下了车，阮珠珠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又软又糯：“亲爱滴，先放我下来。”

司夜寒低头看了看那灰扑扑的土地，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脏得很，不配。”

对面的一群人集体沉默，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飞过，嘎嘎嘎，留下几个黑点。

阮珠珠摊摊手，行吧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抬头看向那群人，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

“哎――前面那个矮个子、麻子脸、绿豆眼那个――就是你！你看啥！往哪看？不用怀疑，说的就是你！”

曹莽一开始以为这漂亮的小姑娘叫的是别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身边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把他自己一个人排除在外了。

他愣了一瞬，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阮珠珠点头。

“嗯，就是你。”

曹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从脖子根红到光溜溜的头顶。老子怎么说也有一米八了吧，不就眼睛小了点，脸上有点斑，你这小姑娘，长得挺白净漂亮，怎那张嘴比敌敌畏还毒？

他心里在滴血，脸上还要装出一副“老子不在乎”的表情，那表情管理，比上台表演还累。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