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刘衍又抬头看向众人:
“屯田之余,还有一事——互市。”
“互市?”
郭嘉眼睛一亮:
“将军是说,和匈奴、乌桓做生意?”
刘衍点头:
“草原上缺什么?粮食、布匹、铁器、茶叶。咱们缺什么?他们需要粮食布匹,咱们需要战马、皮毛。互市一开,各取所需。”
他指向舆图上的五原和云中:
“五原、云中两处,开设边市。南匈奴、乌桓,皆可来交易。以马匹、皮毛换取粮食、布匹、铁器。”
“如此一来,并州可得战马,匈奴、乌桓可得粮食,两相便利。”
於夫罗眼睛一亮:
“将军此当真?”
刘衍看着他:
“自然当真。但有一事——”
他顿了顿:
“铁器只限农具、炊具,不得贩卖兵器。违者,斩。”
於夫罗点头:
“将军放心。南匈奴必严守规矩。”
刘衍点点头,目光扫过诸将:
“屯田、互市,是为长治久安。但军中之事,也不可懈怠。”
他看向高顺:
“伯平。”
高顺起身抱拳:
“末将在。”
“‘陷阵营’训练如何?”
高顺沉声道:
“回将军,末将已从军中精选千人。皆身高七尺五寸以上,力能扛鼎。装备正在配齐:重甲、圆盾、环首刀、强弩。”
“口号也已定下——”
他抬起头,目光如铁: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帐中安静一瞬。
那八个字,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刘衍点点头:
“好。‘陷阵营’无需参与军屯,粮草、装备,要什么给什么。明年北伐之时,我要看到天下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老、老先生!俺听说骠骑将军招民屯田,授田十亩,头年免税……这是真的吗?”
王诩扶起他:
“真的。骠骑将军亲口说的,岂能有假?”
那汉子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俺……俺是三年前从云中逃出去的。鲜卑人杀了俺爹娘,抢了俺的牛羊,俺带着婆娘孩子一路逃到太原,给人扛活,勉强活命……”
“如今……如今能回来了!”
王诩拍拍他的肩膀:
“能回来。回来之后,领了田地,盖了房子,好好过日子。有骠骑将军在,鲜卑人不敢再来。”
那汉子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多谢骠骑将军!多谢骠骑将军!”
身后,那些陆续赶来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朝着骠骑将军府的方向磕头。
……
中平二年腊月的最后一场雪,足足下了三日。
云中城的城墙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城头的“汉”字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