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
八十里的距离,对于这支拥有两马轮换的精锐骑兵来说,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
但刘衍没有让队伍全速冲锋。
他让大军保持着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缓缓推进。
巳时三刻,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将北海的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刘衍勒住踏雪乌骓,眯眼望向远方。
地平线上,鲜卑大营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帐篷密密麻麻地铺在湿地边缘,巡逻松懈,连哨兵都看不见几个。
“他们还不知道。”
陈到策马上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将军,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来了。”
刘衍嘴角微微勾起。
“传令——”
“全军分成三路。赵云、张辽各率三千骑从西、南两面包抄。李存孝、典韦随我正面突击。”
他顿了顿,目光如铁:
“记住——一个都不许放跑。”
“喏!”
四将齐齐抱拳,调转马头,各自奔入自己的队伍。
一刻钟后,一万骑兵已经完成了最后的部署。
刘衍策马于正面阵前,左右是李存孝与典韦。
身后是燕云十八骑和四千精骑。
他抬头看了看日头。
巳时四刻。
“差不多了。”
他拔出倚天剑,剑锋直指前方那座死气沉沉的营地:
“杀!”
三路大军,从三个方向那座毫无防备的鲜卑大营合围过去。
两个少年
李存孝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燕云十八骑无声无息地散入营地各处,十八把弯刀如死神镰刀,沉默地收割着人头。
那些鲜卑人,有的试图拿起武器抵抗,被一刀斩首;
有的试图逃跑,被铁骑追上踏碎;
有的跪地求饶,被无视地越过;
有的躲在帐篷里瑟瑟发抖,被火焰彻底埋葬。
没有人投降。
不是他们不想降,是汉军没有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之前刘衍的命令很简单:
“一个都不许放跑。”
魁头是被陈到发现的。
他还有另外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营地东北角,试图钻进一片芦苇丛中藏身。
但他的王帐太显眼了,他的衣服太华丽了,他那张在野狼谷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太容易辨认了。
陈到带着斥候策马追上。
“将军!找到了!”
刘衍策马过来时,魁头正趴在泥地里,浑身发抖。
他那张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此刻沾满了泥水和血污。
刘衍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魁头。”
魁头抬起头,看着这个站在他面前的汉人将军。
他只有十九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