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萨日朗
刘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戏志才坐在他左手边,端着酒碗,轻声说:
“世子,这一趟,辛苦了。”
刘衍摇摇头:
“戏先生,现在草原新政推行的情况如何?”
戏志才笑了笑:
“草原新政,推行得很顺利。”
戏志才放下酒碗,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摊开在案上:
“南迁的青壮王先生已进行安置,暂时按照军屯的方式进行。”
刘衍点点头,接过竹简,仔细地看着。
竹简上密密麻麻地记着每一个南迁青壮的姓名、年龄、原属部落、安置地点。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写得清清楚楚。
“互市呢?”
戏志才又取出一卷竹简:
“云中、五原、定襄三处边市,已于五月下旬开市。以粮食、布匹、盐、茶叶,换取鲜卑人的马匹、皮毛、牲畜。”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世子,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开市
月光下的萨日朗
“白山鲜卑老弱主动至徐荣营中,请求增市、通婚。有老者:‘以前觉得汉人是要灭我们,现在才知道,汉人是来救我们的。’”
……
戏志才的声音轻轻传出:
“世子,这些都是志才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些鲜卑人,刚开始确实是怕。怕将军的刀,怕被迁走,怕被灭族。”
“但当他们发现,南迁之后有粮吃;互市之后有活路;嫁给汉军将士的女人能穿上衣、吃饱饭——”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他们的眼睛里,那种恐惧,就慢慢变成了……希望。”
……
宴饮散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月光如水,倾泻在金顶大帐的穹顶上。
草原的夜风从北边吹来,裹挟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掠过山顶那面猎猎作响的“汉”字旗,在帐帘外徘徊片刻,又悄悄散去。
帐内,烛火已经熄了。
只有天窗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色的霜。
刘衍靠坐在卧榻上,甲胄已经卸了,只穿着一件素色的中衣。
连日征战的疲惫在回到弹汗山之后,终于找到机会涌上来,但此刻他却没有睡意。
帐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
月光先涌进来,然后是一个纤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