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东西造型奇怪,一眼看过去,甚至很难准确归类。
赵志诚想省点精力,所以没有一上来就开透视眼乱扫,而是先看实物,再看旁边的信息介绍。
这些物品分成两种形式。
一种是拍卖品,信息牌上标着起拍价。
另一种是现购品,标的是购买价,另外还要加百分之十手续费。
不管是哪一种,价格都不便宜。
赵志诚倒也不意外,毕竟以宇宙行的资源,找古玩圈里的大师组团背书定价,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他今天的目标也很明确,主要是来长见识的。
如果能顺便结识几个业内知名人物,那才算撞大运。
逛了几分钟后,赵志诚在一个花瓶前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他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过道不宽,碰一下本来也没什么。
可赵志诚余光一扫,发现撞他的人正是之前在山庄门口那辆豪车副驾驶上的男人,于是多看了对方一眼。
男人见他看过来,脚步停了一下,指着面前的花瓶说道:“这只粉彩瓶,是道光年间有内侍从宫里偷拿出来的,价格也算公道。喜欢就拿下。”
花瓶标价五十万。
再加上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轻蔑,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穷酸就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赵志诚火气一下蹿了上来,正准备问问对方,平白无故抓着自己找什么存在感。
结果那男人压根不给机会,转身就没入人群里。
有病!
赵志诚冲着空气骂了一句,才重新把目光落回粉彩瓶上。
这只花瓶信息牌上写着,它叫“六鹿彩胡鎏金瓶”。
这只花瓶信息牌上写着,它叫“六鹿彩胡鎏金瓶”。
还标明了来历、窑口、鉴定人员,以及可以提供权威机构背书的鉴定书。
赵志诚心里清楚,这价格多半虚高。
不过有机构背书,拿下来摆在家里中堂,日后接待客人也确实有面子。
他刚做好决定,正准备叫服务人员过来处理,目光却忽然被隔壁展品吸引住。
那是一张典型的四出头式官帽椅。
搭脑两端和左右扶手前端微微出头,背板呈“s”形,材质标注为花梨木,同样属于现购品类。
赵志诚横移到椅子前,仔细看了起来。
椅子的坐板被磨得很光滑,上面留下浅浅的使用痕迹。
可奇怪的是,坐板材质像是普通杉木,厚度却足足有七厘米。
券口牙子、两侧牙头、大边等部位,也只是简单云纹,和靠背板上的精雕纹饰明显不太协调。
赵志诚又看向信息介绍。
三名鉴定人员中,有一名还是专精古家具的大师。
先不说花梨木部分有修复痕迹,按照行规本就要折价。
光是这把椅子标价三十万的理由,就很值得玩味。
信息牌上写着:末代贝勒常年坐过。
赵志诚看得嘴角一抽。
怎么,贝勒爷坐久了,放出来的屁还能改家里风水?
他怀疑鉴定师没明说的重点,可能藏在别的地方。
虽然心里带着调侃,但赵志诚还是本着训练眼力的原则,屏气凝神,激活了透视眼。
视线穿过木料,椅子其他部位都很正常,唯独那块厚达七厘米的坐板有问题。
中间偏左的位置,里面藏着一团绿光。
只是那团绿光外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挡着,导致他一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赵志诚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这东西盘下来,不亏。
他没有继续细看,迅速收回透视眼,抬手招来服务人员。
很快,一个穿着得体西装、胸前挂着“刘勇”名牌的男人走了过来。
名牌上写着他的职位:经理。
几乎同一时间,刚才那个嘲笑赵志诚的男人,也扶着一名老妇人走了过来。
老妇人盘着头发,穿着旧式大户人家的锦缎服装,脚上是一双三寸金莲布鞋。
赵志诚粗略估摸,这老妇人的年纪少说也有百岁。
刘经理走到赵志诚面前,刚要开口,赵志诚已经直接说道:“这把花梨官帽椅,我要了。”
刘经理立刻点头:“贵客稍等,我马上为您办理。”
“等下。”
老妇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刘经理转头,态度依旧客气:“敢问贵客有什么吩咐?”
老妇人看向那把官帽椅,口音很重:“这椅子,老身觉得不错,要了。”
刘经理面露为难,但还是恭敬解释:“您来晚了一步,这把椅子已经被这位贵客定下了。”
老妇人语气霸道:“钱还没付,就不算。”
刘经理一下犯了难,只能看向赵志诚:“贵客,您的意思是”
赵志诚脸色冷淡:“先来后到。”
那名男子立马厉声喝问:“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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