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圈外的人,对何氏会馆的地位未必了解得多深,但对何氏会馆所属酒店却如雷贯耳。
张舒雅震惊地看向赵志诚。
昨晚乔良说的,全是真的?
同一时间,老古也疑惑道:“何老板这是怎么了?”
“这小子前天到小何的会馆”
王明喜也走进茶室,把事情经过简单解释了一遍。
这期间,赵志诚已经把木塔从背包里取了出来。
何俊才一把夺过去,放到旁边书桌上鉴赏。
听着王明喜转述,老古惊讶得合不上嘴:“在两位行业名宿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小赵竟然独立看出了木塔的珍贵之处?”
赵志诚干笑道:“运气好而已。”
“宁晶晶是带了专业掌眼才出手收货,事后找我是有别的业务需求。”
对面,正拿着放大镜鉴赏木塔的何俊才说道。
“我也来看看。若真是出自几个宫廷工匠合力打造,这故事可有得讲。”
王明喜收住话头,也快步移到书桌旁。
老古自然也跟了过去。
张舒雅和吴曜年虽然对古玩一窍不通,但普通话总听得懂。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赵志诚身上。
赵志诚心里暗爽,嘴角差点翘到天上,“舒雅”
“需要我做什么?”张舒雅眼眸里带着几分鼓励。
赵志诚的话却卡在喉咙里,一时间说不出来。
张舒雅是他年少时悸动过的对象。
每每回想起两人当年的相处,情绪总免不了起伏。
此刻,他本想借着被行业名宿夸赞眼力独到,向她证明。
自己从初中开始追着她的背影努力学习,后来功败垂成,更多只是偶然因素影响,其实他本来也很优秀。
可话到嘴边,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另一个姑娘。
那个顶着粉色头发,每次见面都惦记着往他腹肌上伸手的陈有蓉。
她笑起来没心没肺,眼睛却干净得很。
赵志诚心里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愧疚。
虽然很淡,却一直挥之不去。
最后,他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姜月楼》这幅古画要是不符合你的心理预期,不用看在咱们交情上勉强,尽管提出来。”
张舒雅眸光黯淡了些许:“对你还用客气?另外,你不够专注。刚才就说了,古玩是曜年想买,他的意见更重要。”
赵志诚心里不太待见吴曜年,面上却还维持着基本礼貌:“吴先生的想法呢?”
“真是明熹宗时期宫廷木匠的吴氏手法。”
一旁,正在研究木塔的老古忽然震惊转头,看向赵志诚。
“吴氏后代中有个木雕绝顶天才,吸收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不断精进,后来成了当时达官显贵的座上宾,积累下丰厚家财,又托举出一个官至三品的孙子,家世显赫一时。外界称其技法为‘吴氏飞天雕’。”
赵志诚三人的目光全被吸引过去。
何俊才转过身,接下老古的话头:“后来有人想复刻吴家的成功路子,便钻研模仿。市面上也冒出过各种仿品,虽然大部分粗劣到一眼就能看穿,但其中也有少数难辨真假。几十年下来,数量相当可观。”
“到了清中期,吴氏衰败,飞天雕再也没人真正懂得,价格一路下滑,几乎无人愿意收藏,仿品也跟着绝迹。”
“直到近几年,这东西又刮起一阵热度。可惜能鉴定真假的人,凤毛麟角。”
王明喜老脸微红,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志诚:“若你能在鉴定飞天雕这条路上继续强化,将来必成行业大能。”
何俊才和老古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到那时,想见你一面都得提前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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