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何总把物件特意带来展览,原来是福生之子。”
“年纪看着也不大,竟能连败马尚万和金夫人。比当年初入江湖的赵福生,气势还足啊。”
周围人虽然是给王明喜面子,才大加赞扬,可也无法否认,“赵福生之子”这个名头,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赵志诚心里挺开心。
在老爷子的引荐下,他尽量保持不卑不亢,回应着行业前辈抛出的问题,也一一收下了对方递来的名片。
时间如流水,很快临近中午。
在主办方安排下,众人到隔壁餐厅吃饭。
饭后,便来到本次会谈的重点环节。
小型物品交易。
现场所有物品,事先都经过主办方鉴定,确保无假之后,才会被安排放置到一个个小展台上。
当前,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本介绍资料,上面写着对应信息和价格。
按照规矩,有人看中某个物品,便可以自行招呼工作人员安排下架。
期间若是有竞争者,则原地开启竞价模式。
不过今天能到场的人,基本互相都是老熟人,所以竞价不会太激烈,更多还是交流心得。
赵志诚和王明喜分开,自己一个人逛着。
他对着资料看物件,顺带听旁边人交流,收获比在家里看杂志书籍大得多,心情也很舒畅。
“你确定要争?”
“为什么不呢?”
旁边传来争执声。
旁边传来争执声。
赵志诚好奇地偷瞄过去。
两个年过半百、长相相似度很高的老汉,正面对面吹胡子瞪眼。
他们身边的展台上,放着一个市面常见抽纸盒大小的红漆木盒,表面雕着花纹。
此刻,盒盖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浅绿色玉手镯。
赵志诚对这枚玉手镯有点印象,立刻低头翻阅手里的资料。
“这两兄弟还真是不分场合,找个借口都能吵起来。”
王明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赵志诚抬头回望。
王明喜、何俊才、老古,以及一名没见过的男人一起走了过来。
他问道:“王爷爷认识那两个叔叔?”
“可太有名了。”
何俊才怪笑道:“隔壁地市天香阁的大当家和二当家。”
赵志诚转头看着那两个瞪眼老汉,心想怪不得。
天香阁是本省玩古玩的老牌子。
创始人是清中期一位姓许的举人,为了给夫人消遣而开设,一度成为周边几个省里的顶尖招牌。
民国时期,天香阁彻底落后。
直到几十年后改革开放,才凭借底蕴重新走上复兴。
当代家主年逾九十,世纪初便逐渐把生意交给两个儿子打理。
本来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也就是一个管销售,一个管收购。
可时间一久,谁都觉得自己做得多,拿得少。
于是兄弟俩见面就掐,贡献出不少名场面。
把自家老爷子气到中风都不收敛。
比起店铺本身,这对兄弟反倒更受人瞩目。
不过吵归吵,兄弟两人的技术专业、眼光毒辣,出手基本都是精品。
前段时间,赵志诚还在杂志上看到过兄弟俩的古玩分析文章。
“这手镯资料上说,是上等和田玉打造,有过三位佩戴者,分别是清道光年间隔壁伍州府知府王夫人、绣花大师蔡云,以及当年在南山威吓一方的军阀小妾李巧巧。”
老古捧着资料本宣读。
那个赵志诚不认识的男人忽然道:“李巧巧跟许老爷子是旧识。”
所有人都露出好奇目光。
这男人的信息又是从哪儿来的?
男人解释道:“王夫人的曾外孙女是蔡云,玄外孙女是李巧巧。而李巧巧,正是许老爷子三姨太。
如今,她的手稿能拍出大几十万。
“死老婆的,要个手镯做什么?就该让给你大嫂。”许老大喊道。
许老二冷笑:“以老子条件,娶个媳妇分分钟的事。”
“都别争了,物件该归我。”赵志诚走上前。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