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前辈纷纷抬头。
王明喜很是欣慰。
赵福生夫妇走得突然,当时赵志诚又沉迷考大学,不可能知道这些行业基础规则。
所以这些东西,必然是他后来自己学的。
而赵志诚入行才二十天出头,就能学到这一步,说明是真用心了。
只是这回,赵志诚不敢和老爷子对视。
因为这话出自《千缠手》开篇介绍,他这些天没少背,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有了清晰认识。
“飞天雕我是真不懂,还是你小子自己动手吧。”老古脱下手套。
赵志诚没有废话,接过工作。
他之所以敢下场跟许家兄弟竞争,就是因为仗着透视眼,把里面结构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没有半分耽搁,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顺着花纹一点点切割。
在旁人看来,他的手法眼花缭乱,几乎毫无规律。
可等他把六个面都切到后,盒子忽然“咔咔”作响。
随后分裂成不同形态的几何木片,散落在工作台上。
“不愧是创造出飞天雕技艺的天才,这等手法,真是神乎其技。”那个男人感叹道。
赵志诚放下刀,动手取下内盒前,瞥了男人一眼,冷淡道:“仿的。”
“仿的?”
王明喜四人异口同声。
“精品仿技。想来是后人实在吃不透飞天雕,部分关键处采用鲁班机关术凑合。”赵志诚解释道。
其他人没有见过完整版飞天雕,自然没办法和鲁班机关术作区分,一时间也接不上话。
转眼间,赵志诚已经把内盒取出,底部朝向四人。
三枚铜币竖着紧贴在盒子底部,仔细看,是嵌进了木头里,就算用力摇晃,也不会发出半点声响。
两枚钱币上刻着“天德重寶”,另一枚刻着“殷”。
“竟然是隶宝天德!”
男人惊呼出声。
天德重宝,是五代十国时期,延政称帝于建州,改国号为殷时所铸,材质分为铜、铁两种。
铁多铜少,又有大样小样之分,面文有隶书和楷书。
其中“宝”字足部作隶笔的,被古玩圈称作“隶宝天德”,传世量极其稀少,是古钱“五十名珍”之一。
像眼前这三枚,无明显修补,钱文清晰,绝对当得上传家宝。
“我记得前几年公开拍卖过一枚,成色还比这三枚差很多,最终都以四十万成交。”何俊才说道。
男人摇头道:“还没鉴真假,现在谈价格,为时尚早。”
“鉴赏古钱币,我在行。”
老古重新套上橡胶手套,看向赵志诚:“能取下来吗?”
“可以。”赵志诚点头。
老古接过内盒,取来工具动手。
其他人围在一旁观看。
王明喜提醒道:“你可得像对待自己小情人那样温柔,别把边缘磨损了。”
“王老哥一把年纪了,还惦记娘们。”男人轻笑道。
王明喜本人倒没什么反应,赵志诚脸上却闪过一丝不快。
这人从北溪六井孔文化馆开始,那张嘴一开口就让人讨厌。
这时,在老古仔细谨慎的操作下,第一枚古币脱落,落在事先放好的海绵上。
有了经验,另外两枚很快也顺利脱落。
老古放下内盒,迫不及待拿起其中一枚,用显微镜仔细观察。
老古确实没有吹牛。
他对钱币研究的功力,距离宗师也只差一步。
不到半分钟,他便给出结论:“几无损耗的正品隶宝天德!”
王明喜和何俊才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几无损耗,就意味着这三枚的成色,比以往现世拍卖过的隶宝天德都要好。
价格恐怕要上天,许家兄弟若是知道真相,该是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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