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场所,燕子楼
超子的大脑袋越过柜台,朝赵志诚凑近,压低声音道:“按照你给的信息,我那黄毛表弟找人帮忙查了下,发现6月15号,陈有蓉是借别人身份证租下那套小两房的。”
“嗯,把你大脑袋退开点,然后继续汇报。”
“种种迹象说明。”
超子缩回脑袋,面色格外严肃:“她高考分数比估分低太多,跟家里吵架后离家出走,堕入黄毛赛道来报复不讲理的爹妈。最近爹妈追过来了,她紧急逃亡,我感觉大概率会被人骗到东南亚噶腰子”
“打住。”
赵志诚叫停超子的胡乱猜测:“给个准信,人还能找到不?”
“找不着。”
超子摊手:“没人知道她老家哪儿的。”
赵志诚眉头紧锁。
陈有蓉突然出现,自顾自喊着要他当男朋友,所以谈不上多喜欢。
可因为对方卖的物件,自己才意外开启透视眼,这份恩情总得回馈。
是死是活,总归要搞清楚。
想通后,他严肃交代超子:“让你表弟继续帮忙留意。”
“收了咱一千元一条的烟,还不卖力帮忙,看老子不压死他。”
超子晃着超过二百斤的身体,恶狠狠道。
赵志诚寻思着,回头要不要找王明喜帮个忙。
第二天早上八点,老古亲自驾驶豪车过来将军巷。
赵志诚跟超子交代几句,背上背包上车。
从南山县到古楼区五十多公里,就算走的是环城高速,可碰到上班高峰,车流量大,也没法子。
两个多小时后,才终于抵达。
古楼区的“燕子楼”,最早是一座寺庙,几经更迭,在民国时期成为上层人士聚会的地方。
如今面积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却依旧是排得上号的老字号。
从门口进去,是一条笔直石板路,两侧种着榕树。
榕树其实一边就一棵。
可在两百多年岁月变迁下,硬是长成了肉眼可见的小树林。
树叶在道路上空交叉,又被人工修剪成半圆弧形,形成一条类似隧道的空间。
光源来自两侧石塔型路灯。
赵志诚坐在后座,眼睛都快贴到车窗上了。
看着那些石塔材料,他心里直呼好家伙。
从石料表面的雕凿风格就能看出,这些东西来自天南海北,随便一小块都得五位数,叠起来就得破六。
结果被扔在外头当照明灯,奢侈得不像话。
车子穿过“隧道”,停在一片空地。
面前是一座被树林包裹、占地将近三百平方的明清古建筑。
赵志诚下车扫了一眼,嘴角差点不争气地流出口水。
赵志诚下车扫了一眼,嘴角差点不争气地流出口水。
别的不说,光是阶梯两侧竖立的石雕小立柱,他就在杂志上见过类似的一对,价值五百万。
更别提那些柱子、横梁和门窗上装饰的精细木雕作品了。
“何氏会馆跟这儿一比,就是土包子。”老古说道。
赵志诚错愕,这话是能说的吗?
何氏会馆可是南山县明星招牌。
“这边走。”
老古引路登上台阶:“这座迎宾大厅就是一座活着的古董,把小何全部身家卖了都够不着。”
只是个迎宾大厅?
赵志诚惊了,这已经不是奢侈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原本这是一座入庙大门,后来毁于战火,只剩下地基。黄氏联合李氏、陈氏,从各家仓库搬来底蕴,请名匠重修。每一件都是有头有尾的老物件,你让三个家族现在复刻,也做不到。”
老古感慨道。
赵志诚低头道:“这么珍贵,是咱们能踩的吗?”
“我也是第一次受邀。”
老古跟小孩子似的,特意停下来蹦跳几下:“坊间传闻踩一脚十万块。五十万到手了。”
赵志诚怀疑老古胡说。
可眼前所见皆是古董,又不得不信。
此时,他见老古稳住身形,跨过门槛走进去,生怕自己踩坏什么,得卖血才赔得起,便踮起脚尖,尽量减少接触面积,小心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