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地下室,其实是两层打通挑高,占地足有五百平方米,里面既有收藏室,也有鉴定工具间,藏书两万,还有不少古董。
赵志诚看得眼花缭乱。
比起那些买限量款跑车、游艇的人,这才是真正底蕴深厚的老钱。
不信?
光墙上挂着的齐白石虾趣水墨图,若是真品,就得大几千万。
赵志诚为之前卡上两千余万兴奋得睡不着,而感到脸红。
“就算咱把辉月阁全卖了,也够不到人家一根脚趾头。”
老古也感叹连连。
“古兄饶了我吧,这些玩意儿不少是别人寄放的,我也就收藏几本破书。”
金馆长苦涩道。
老古扶着手,走到一盏琉璃打造的镂空八宝塔楼前:“小志快过来,这玩意可是有人开价两个亿,老金以传家宝为由拒绝了。”
赵志诚好奇走过去,看了眼物件,惊呼道:“我在去年一期杂志上看过介绍,成化朝皇家库藏,据说是西域贡品。”
“老金家有一位祖宗是皇家库藏室官员,清兵入关时顺手牵羊。”
老古语气颇为嫉妒。
赵志诚见金馆长在边上一座书架前寻找书籍,也没有反对老古说法的意思,便相信了眼前琉璃镂空宝塔的来历。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圈内总有人张嘴“底蕴深厚”,真实不虚。
自个还得努力。
“过来品茶吧。”
“过来品茶吧。”
金馆长拿着一本书开口邀请。
“还早。老王头让咱监督这小子,好好看看真正老钱的底蕴,省得不知天高地厚。”
老古说道。
赵志诚理解老爷子用心,躬身抱拳道:“小子受教了。”
老古摇头小声道:“别看老金这一屋子宝贝很多,其实跟黄、陈、林三家比起来,顶多是芝麻粒比西瓜。”
赵志诚目瞪口呆。
哪怕西瓜只有一斤重,也比芝麻粒大得不是一星半点。
老古莫不是在吓唬人?
老古拍拍他肩膀,道:“终于意识到前几天自己的行为有多丢脸了吧。”
“别被老古唬住,古董价值向来是在零和无上限之间摇摆,最终落脚点在哪儿,取决于有没有接盘的人。”
边上茶桌前,正在洗茶具的老金幽幽说道。
老古走过去,摇头晃脑道:“自古以来就是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如今这片土地颇具汉唐气象,资产价格指定往上走。”
金馆长目光投向这边呆滞的赵志诚,笑呵呵道:“喜欢就拿下,才是咱们行业的本质。”
“别夸了,再夸都要上天。你可不知道前天”
老古说起几天前在燕子楼橘园,赵志诚所作所为,也算回赠金馆长开放私藏室的情分。
金馆长目光蹭地一亮,连连鼓掌:“少年锐气不可挡!今儿个我把话放在这里,小赵必将在咱们行业走得很远很远。”
“这么看好?干脆收他当关门弟子。”老古说道。
金馆长盯着赵志诚思索,半晌后摇头苦笑道:“岂敢与黄大掌柜争。”
“那就少吹牛皮。”
老古白了他一眼,回头招呼赵志诚:“别愣着了,下次过来指不定要付出什么代价,赶紧多蹭蹭。”
赵志诚迈腿向二人所在位置靠拢。
金馆长满脸红光看着赵志诚:“以我几十年入行经验,你绝对是一块没好好打磨,却价值连城的璞玉。”
老古惊讶道:“你看出什么了吗?”
赵志诚脚步微微顿住。
金家在资产上比不得黄、陈、林三家,可传承方面说不定不差。
毕竟金家有个在明朝皇家收藏室干活的老祖宗,指不定掌握着什么绝学,看出了他身怀绝技。
须知,透视眼可是他最大的依仗,最亲近的人都不能提。
若真暴露,死无葬身之地!
“真想知道?”金馆长眯起眼问道。
“别逼我。”
老古瞪眼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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